方言穿过狭窄的过道,只见后排左侧围了五六名乘客,靠窗座位上斜靠着一位面色苍白的老者,双目紧闭,右手紧按胸口,领口纽扣已被解开,露出松弛的皮肤和急促起伏的锁骨。
一位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半跪在座椅旁,左手搭在老者腕脉上,右手从帆布包中取出银针盒,盒盖掀开时,方言瞥见几枚亮晃晃的银针排布在里面。
“老先生脉沉细结代,嘴唇发绀,冷汗黏腻。”中年男子头也不抬,指尖轻叩老者膻中穴位置。
“方才他自己含服了硝酸甘油,但胸痛未减。”
他操着一口带着广州口音的普通话,白衬衫袖口挽起,胸口还有一枚红色的党徽。
方言注意到老者膝头滚落着一个红色铁皮药盒,盒盖上印着“硝酸甘油”字样,旁边保温杯里的水已喝去大半。
“是心阳暴脱之象。”中年男子捏起一枚银针,用棉球擦拭针尖,“若按西医的说法,怕是心肌梗死前兆。可这飞机上……”他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浑身抽搐,喉间发出含混的呻吟。
方言上前摸了一下对方四肢温度,脱口而出:
“四肢厥冷如冰。”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年轻的方言,眼神里略微闪过一丝错愕。
“快!扶他取端坐位,双下肢下垂!”方言一边说,同时解开老者腰带。
转过头他说道:“周哥,帮我把氧气袋充起来……对,就挂在行李架挂钩上!”
周秘书明显是做过相关技能培训的,当即完成了方言的要求、
方言然后转头,又对中年男子道:“您擅长针灸,可先刺内关、郄门、心俞,强刺激泻法;我来煎药!”
“啊?煎药?”中年男子惊讶挑眉,“机舱里哪来的火?”
方言已扯开随身帆布包,摸出银针盒和一个牛皮纸袋:“我带了急救药末!”
说完他抖出纸袋里的几个小纸包,然后拿出来一包,打开后露出里面的褐色粉末,然后倒入一个乘客手里的搪瓷缸中:
“这是人参四逆汤的浓缩散剂,借您的杯子一用。”
乘客点头,方言又转过头对着空姐说道:
“空乘同志,请打些沸水来!”
空姐听到后赶忙答应。
不一会儿,水就来了。
此时老者瞳孔开始散大,脉搏几乎触不到。
方言单膝跪地,以拇指用力按压老者素髎穴,另一只手将药末调成糊状,用汤匙撬开牙关,一点点灌进喉间。
中年男子的银针已刺入内关穴,指下运劲,针尾微微震颤,宛如春蚕食叶。
“老先生既往有冠心病史吗?”方言边灌药边问。
“有……十年了。”老者老伴在旁泣不成声,“今早出门前还说心口发闷,我不该由着他……”
“您看这舌苔。”中年男子用压舌板翻开老者口腔,舌质紫暗,苔白腻水滑,“痰湿阻滞心脉,复感寒邪,才致胸阳痹阻。方才我刺了人中、涌泉,可阳气还是回不来。”
“用我这个!”方言打开针盒,露出里面的海龙针。
中年男人惊讶:
“这……海龙针?!”
方言继续调药,准备再灌入,对着中年人催促:
“赶紧啊!”
“哦哦哦!”中年男人赶忙点头,在方言面前,像是个新兵蛋子似的。
等到他用海龙针刺入对方穴位后。
方言这边又灌了一勺子进去。
这时候老者喉间发出一声长吟,指尖微微动了动,眼皮翕动着睁开一条缝。
中年男子探手再诊脉,眼中闪过惊喜:“脉渐起矣!沉取可见搏动。”
他看着海龙针,有些惊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