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就像日和月,各有各的光明。”
方言望着邓铁涛,想起他在2002年时期力排众议,用中医方案救治患者,这位才是深知中医的根基何在。
他要得不是“结合”,而是“和而不同”。
“所以邓老您从不参与中西医之争?”方言突然笑着问道。
“争什么?”邓铁涛摆摆手:
“疗效就是最好的答案。当年我用补中益气汤治重症肌无力,西医说没科学依据,结果临床有效率摆在那儿……”他忽然一顿,然后压低声音:
“不过小方啊,你刚才说的‘体系不同’虽是实话,但在公开场合还是要谨慎……”
“我明白。”方言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然后说道:
“真正的中医人,该把心思花在怎么治病救人上,而不是争论谁高谁低。就像您这茶点,老百姓爱吃、吃了有效,比什么理论都实在。”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是方言可不这么想。
该抱团还是得抱团,这话他也就说给邓铁涛听听罢了。
邓铁涛闻言,笑着说道:“对!治病救人才是真本事,老百姓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说罢,邓铁涛给方言倒了半杯茶:“余云岫就是不懂这个,一辈子都想着要灭中医。”
“其实吧……我认为他是收了钱。”方言忽然开口。
“收了钱?”邓铁涛手一抖,茶水滴在石桌上。
“当然只是猜测,”方言压低声音,“您想,若不是有利益驱动,什么样的‘精神品质’能支撑他从 1917年喊着‘灭中医’,直到 1954年咽气都没停下?早年主张‘废医存药’,后来见势不妙又搞什么‘中西合并’?”
“我看这哪里是学术之争,分明是……”方言欲言又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露台围栏外的红砖墙:
“当年支持他的上层人物,都是些什么人?汪精卫、褚民谊……这些人后来什么下场,您比我清楚。”
邓铁涛沉默片刻,端起茶杯转动,缓缓说到:
“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没有实据的事儿,传到外面要惹麻烦。”他忽然望向远处的苗圃,语气放轻,“你还年轻,不知道当年‘废止中医案’闹得有多凶,多少老药工被砸了药罐,多少典籍被付之一炬……”
“我明白,”方言点点头,“只是相较于他明火执仗地‘灭中医’,我怀疑他背后有利益链,倒显得不那么激进了。”
邓铁涛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他摇摇头说道:
“你是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我也是在这岭南一隅,守着这点药材和学生,能做一点是一点。”
方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
“那萧承志他是您派去京城……”
邓铁涛摇头:
“可不敢乱说,承志去京城,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爷爷是京城四大名医之首,人脉广、底子厚,比这里发展要好的多。”
说罢,他拍了拍方言的肩膀:
“有些话,不说出来是最好的,说出来表明了立场,你就会发现有人会站到你对立面去了。”
方言刚要开口,邓铁涛却站起身,指了指外头东侧的木架:
“不说这些了,带你看看我新收的巴戟天。今年雨水足,根条比往年粗了一圈……”
他走在前面,方言若有所思的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院子里。
两只五红犬又跑了过来,看了一眼方言后,开始围着邓铁涛打转。
院子里金银花开得正盛,邓铁涛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
“你闻,这花香里带着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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