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的声音闷闷的,从赫伯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
「结束?嗬嗬,你真会开玩笑。」
赫伯特眉头一挑,好笑地应了一声,手指顺着池的背脊轻轻抚过,轻笑道:「这只不过是开始前的准备,是让你提前适应的体贴。」
什麽!?
竟然还没开始!!?
赫卡娅斯沉默了一会儿,好像被这个消息深深震撼到了。
而就在赫伯特以为池准备放弃的时候,池忽然悄悄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小声说:
「你想继续吗?」
赫伯特低头看着池,看到了眼眸中燃起的「火焰」,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
北地。
寒冬神国之中,万籁俱寂。
巨大的雪松依旧静静伫立在冰原中央,枝干苍劲虬结,覆满皑皑白雪。
细碎的雪花从枝头无声飘落,在永恒不变的严寒中缓缓飞旋。
树下,尤菲米安静地端坐在树根盘绕形成的神座上,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池的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长发垂落,与身下的积雪融为一体。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目光看似平静,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有些涣散。
池像是在看着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没看。
似乎是在发呆的寒冬女神抿着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冰晶,像是盘珠子一样地不停把玩着。如果外人看到尤菲米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定会非常惊奇,猜测池到底在思考着什麽,竟然这麽投入。
但身为当事人的尤菲米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之举。
池的思绪还停留在不久之前,准确的说,停留在自己在结束降临前说出的那句话上。
「赫伯特,记得之後去寒冬神国见我。」
当时,池没觉得有什麽问题,这话完全是脱口而出的,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赫伯特给了池这麽大的好处,理应好好感谢他一番。
礼尚往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但现在回想起来……
那句话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
而且语气好像也不对!
池本来是想用那种成熟稳重的语气来说,但当时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好像……上翘了一下?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像是在撒娇?
尤菲米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无奈摇头,叹息起来。
「嗯……好吧,是有一些。」
寒冬女神感觉自己可能是在激动之下没控制住情绪,有些冲动了。
可是,为什麽呢?
自己向来不是冲动的人啊!
到底是什麽让自己如此失态?
是因为那份机遇太珍贵,让池觉得应该好好「奖励」一下赫伯特?
还是因为……
尤菲米没有继续想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池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分析来驱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邀请没问题,问题出在语气之上,是不是有点太不矜持了?他会不会误会?然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尤菲米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什麽?
难道说,自己在期待赫伯特做些什麽吗?
尤菲米抿了抿嘴唇,目光移向远方,落在冰原尽头那道模糊的天际线上。
池知道答案。
「不,他不是那样的男人。」
「像他那样骄傲的人,可不会做出那般卑劣行径的。」
尤菲米对此是无比坚信的。
其证据,就是尤菲米在埃尔达的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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