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选择了留在这里,守着这家破旧的旅店,日复一日地讲述那些古老的故事。
也许是因为这里离那片沙海最近,也许是因为他还在等什麽,也许只是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
不过,赫伯特在多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没有主动探寻追问。
一方面,这样的试探很不礼貌,不是谁都愿意被人窥探过去。
对方虽然弱小,但也是有尊严的,不能被随意欺辱。
另一方面,则是这样的事情太过常见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有故事的人。
成功者永远是极少数,失意之人才是普遍的大多数。
那些故事,在成功後会被人称作「来时路」。
会被成功者们夸耀为小小的磨砺,然後轻飘飘地说上一句自谦的话语。
而在没有成功的时候,那些故事便只是故事。
它们是令人痛苦的回忆,是不堪回首的往事,是不愿意被他人提起的过去。
就像是旅店老板自嘲讲述的那样—落下个残疾都算是幸运的。
「」
特蕾莎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她手中的奶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晨光,微微闪烁,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的边缘。
「怎麽了?」
赫伯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特蕾莎转过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赫伯特大人,这就是冒险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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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理解了什麽,又像是还不能完全接受。
如果说之前在绿洲中看到的一切让特蕾莎兴奋,满足了她对冒险的向往的话,那与旅店老板的接触就让她体会到了冒险的残酷。
那些在市场中摆摊的冒险者,那些在酒馆里吹嘘的醉汉,那些骑着骆驼来来往往的商队他们背後,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而有些故事,并不如同故事中描述的美好。
冒险,有令人向往的热血翻涌,也有隐藏在背後的凄凉悲苦。
少女的感知十分敏锐。
她能够从那些看似平静的言辞下感受到压抑着的情感,甚至是嗅到那股极力隐藏着的血腥气味。
旅店老板讲故事时,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说「落下个残疾都算是幸运的」时,他的自光飘向了窗外,像是在看什麽很远很远的地方。
特蕾莎不知道他经历了什麽,但她能感觉到,那不是什麽值得回忆的事情。
她感到一丝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嗯,或许吧。」
赫伯特看出了少女的异样,知晓她那敏感的情绪此刻正在经受考验。
但他没有多劝说。
心思细腻从来都不是坏事,特蕾莎能够在经历那麽多後保持这份善良初心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也不值得大肆表扬。
因为光有同理心是不够的。
特蕾莎现在需要学会控制情绪。
她要明白,自己才是意志的主人,不能轻易就被情感所左右。
他用目光鼓励着她,没有说教,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等待。
而特蕾莎的表现也没让赫伯特失望,她只是神伤了一会儿便恢复了精神。
「呼————」
少女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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