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发乾,半晌後还是试图安慰:「别这样,其实...父亲大人已经尽力了...
」
保罗一愣,忽得笑了:「尽力?哪里尽力?」
「...至少...」
「没有至少。」
保罗他望着窗外,隔着无数片山看向了米尔波茨领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没有尽力就是没有尽力,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再怎麽为自己开脱也无济於事。
我知道我是个不靠谱的父亲,也是个不靠谱的队友,同样也是个不靠谱的丈夫。
我在莉莉娅怀胎时就曾为自己开脱过,当时还是艾伦骂醒了我,现在又要为自己开脱麽?
我不能继续为自己开脱吧?
我理应受到惩罚,是吧?
我,保罗·诺托斯·格雷拉特,即便日後成为诺托斯的家主,成为米尔波茨领合格的领主,也再没有机会可以能弥补这些懊悔了,对不对?
我有无数次机会都能将它抓在手里,但是我每次都只是看着它从我的手边溜走,甚至於,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我曾经拥有过这些机会。
直到察觉的那一瞬间,也就是此时,现在,当下。
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看,这如果不是咎由自取,什麽是咎由自取呢?
这就是咎由自取。
我没办法为自己开脱。
父亲大人他,已经给过我太多太多机会了。
家书是让我不要自觉亏欠,而日记,却让我觉得越发亏欠。
我欠父亲的太多。
然而,我早已没有机会偿还了。」
爱夏望着保罗,怔然无言。
爱夏并未随着保罗和莉莉娅返回餐桌继续用餐,她这段时间作为伯雷亚斯的女仆,大部分时候都是白天睡觉的。
而现在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所以,不回去是很正常的吧?
咕噜,一枚气泡从爱夏的脸前的浴盆中浮出水面,啪嗒一声破碎。
卧室中水汽氤盒作团团白纱,层层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浴盆中,爱夏将自己的半张脸都浸在水面之下,只露出自己的眼睛。
睫毛颤动,眼帘煽动的空气轻轻搔动着眼前飘在水面上的花瓣。
噗通。
她沉入了浴盆之中。
温暖的水流将爱夏的整个身体包裹,带来了些许的安全感。
可心中却更显迷茫,随波逐流,找不到方向。
刚才希尔达和保罗的话化作一根冷硬的锤子在她思绪凝结的冰面猛砸,砸得她心神发慌,砸得她心烦意乱。
想要的生活...未曾弥补的遗憾..
难以说服自己的开脱...理应受到的惩罚...
没有尽力就是没有尽力...永远也回不到的过去..
永远...也回不到的过去..
懊悔...无法弥补...
机会...无数次从手边溜走...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
密密麻麻的字迹,在她脑海中浮现,乱作一团,最後糅成了一副画面:
她看着艾伦,又一次地推开了自己,被漆黑的刀光斩过。
他死了」。
噗通!!
爱夏从水面浮出,剧烈地喘着气,好半晌後,她才平复呼吸,从浴盆中脱身。
吹气术和灼热手环绕她的身遭,细腻的皮肤上一粒粒水珠飞快蒸发。
等她来到了床边,头发都已经干了。
她将自己扔在了床上,钻到了羽毛被子中,缩成一团。
昏昏沉沉不知多久,终於,坠入梦境。
然後,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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