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开始。明天一大早绪方就需要把自己的成绩单发给河合塾,让它去帮忙做中心考试调查,提前预估自己考上东大的概率。接着等待河合塾发放完整个人调查报告,里面有东大各科目预估足切线(分数线)、合格可能性,用来决定要不要出愿东大。而正式的最终考试成绩单,会在2月初邮寄给高中,东京大学会在几天时间进行前期出愿。
回家,全职主妇的母亲早已等候在那,绪方看不出一点情绪地把估分结果告诉了她。母亲脸上没有半分松弛,整张面皮像是被无形的线扯紧,一点细微的声响掠过,她的面部肌肉就猛地一抽,神色瞬间紧绷到极致。绪方甚至怀疑母亲再这样下去面部神经可能会出问题。
绪方回到房间,这时候她国中二年级的妹妹幸春蹑手蹑脚,趴在门框旁问自己:“姐姐,是不是终于要解放了?”
“才没有。连东京大学本身的入学考试都还没参加呢。”
“诶~这也太麻烦了。”幸春撇撇嘴。
和姐姐相比,幸春显得比较懒散,心思也不在学习上,不过这个家里母亲长期的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反倒让幸春乐得清闲。她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孩子,虽然170厘米的身高在班级里还是太高,可是总体来说她没有什么突出之处,也没有进入体育社团。但同时幸春也享受着自己的这份普通。
这点是绪方难以理解的部分。
“等小幸你高中的时候,这些流程也都需要来一遭的。”
幸春立刻抗议:“我才不要,我讨厌学习。到时候随便读一个普通的女子大学就行了。”
“那之后你想做什么工作?”
“我为什么现在就要考虑这远的事情?”幸春一溜烟跑走,这就是她。
绪方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很卑劣。在这种艰难的时刻,她居然只能靠和妹妹的平庸做对比增强优越感的方式来使自己好一点。没关系,至少我是更优秀的那个。绪方这样给自己鼓劲,可是同时她面对的是无尽的空虚以及深深的恐惧。
自己真的比她更优秀吗?退一步说,哪怕世俗意义上自己确实是更优秀的那个,可是这样就能保证自己更加幸福吗?十年之后,如果和幸春回忆这十年,最后展露微笑的是她还是我?但自己不和她做比较还能和谁做比较。
高山雀?
……不能思考这种问题。
绪方正坐好,拿出习题和参考书。战争还未结束。
之后的日子在绪方看来没有任何区别,每天都是同一天,没有丝毫的变化,所以绪方也没有任何记忆,因为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这些都是垃圾般的时间。
成绩单。
足切线。
预测。
评级。
前期出愿。
东京大学。
最后选择。
今天是做出选择的一天。
等到绪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高山雀家门口。
随着自己课业繁重、高山雀自己越来越不在乎学习,绪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只有在去年高山雀骨折的时候前来慰问了一下。当时的她劝高山雀放弃排球也没关系,总体上不算是一次气氛愉悦的对话。之后两人再无联系。绪方深刻地了解高山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同时也深刻明白其实高山雀对自己没有额外的感情。高山雀对自己不在乎的人简直可以说的无视,没有一分一毫的注意力。高中两人到现在还有联系完全靠绪方自己单方面通过送试卷来强行与高山产生联系。而现在自己不再主动联系之后,高山那边也自然根本不会反过来联系绪方。
绪方当然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这样强行与高山雀产生联系,不然高山雀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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