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现实。
不过他不认命,更不想跑到江南苟延残喘。
他很清楚,哪怕他能占据淮南、江南西道与江南东道和岭南道、黔中道,境内所辖人口也不过一千二三百万口。
届时刘继隆占据巴蜀和整个北方,少说也有两千万口百姓,他拿什么和刘继隆隔江而治?
守江必守淮,守淮必守徐……
这个道理他也懂,但朝廷几次战败汉军之手,他与刘继隆虽年纪相当,可刘继隆身强力壮,而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真退往江南,他还有几年好活?
他若是死了,届时刘继隆练兵几年,数十万大军都将南下,大唐又能撑多久?
“陛下……”
田允看着气得满脸涨红的李漼,小心翼翼开口。
李漼见到田允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目光看向被自己丢到地上的张议潮奏表。
“此奏表、尽不堪言,速速焚毁!”
他催促着田允,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奏表的内容。
田允闻言应下,将张议潮的奏表拾取后,果断将其焚毁丢入香炉之中,直到看着奏表烧成灰烬,他才看向李漼躬身回礼。
李漼眼见香炉内火光熄灭,他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此时的他,由于常年纵欲,看上去像是四十八九岁的人。
若是白发再多些,恐怕说是五十几岁的人也有人信。
“朕乏了、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李漼摇摇晃晃的说着,田允见状连忙走上金台,搀扶着李漼往偏殿走去。
与此同时,黄巢麾下兵马不仅包围了南阳,还向外不断扩散,占据了邓州、唐州等处除州治外全境。
黄巢根本没想到自己北上的计划会那么顺利,因此当他耳边不断传来捷报时,他心里也不免飘飘然了起来。
面对黄存搜罗来的女子,他也来者不拒的尽皆收下,在南阳城外的牙帐中载歌载舞。
在黄巢牙帐外不远处的各将帅帐内,刚刚带兵德胜归来的朱温与葛从周听到歌舞声后,忍不住询问留守都将霍存。
“是哪处牙帐有女子谈笑声?”
“自然是黄王的牙帐了。”
霍存与葛从周关系极好,眼见葛从周询问,他自然毫不隐瞒的将此事告诉了葛从周。
葛从周听后不免唏嘘:“还未攻下洛阳,如此载歌载舞,如何了得……”
葛从周出身不低,投军只是认为大唐不久矣,而黄巢比庞勋、王仙芝之流更有前景,所以才选择投靠黄巢。
如今看来,黄巢似乎与庞勋、王仙芝没有什么区别,见到这种落差后,他自然说了些丧气话。
只是可惜他这丧气话才说完,前方便响起了刺耳声。
“黄王劳苦功高,如今享受享受也是应该,汝等理应体谅黄王,而不是在此乱嚼舌根!”
黄存策马而来,显然是听到了葛从周的话,冷哼着教训起了他。
葛从周不免有些尴尬,连忙作揖道;“末将失言,请您责罚……”
“知道就好!”
黄存虽然没有什么本领,但他是黄巢侄子,因此在他看来,教训葛从周这群将领也没有什么的。
眼见葛从周要挨鞭子,朱温忍不住站出来作揖道:“小黄王,葛大郎也只是无心之言,瞧他今日抢回如此之多的钱粮,且饶他一次吧。”
朱温一句小黄王,顿时让黄存脸上浮现了高兴之色。
谁都知道黄存平日里,向来以小黄王自居,但从未有人承认,如今朱温主动开口称赞他为小黄王,他自然受用。
葛从周见状,当即也拉着霍存一起作揖:“请小黄王宽恕末将失言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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