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得上朝廷?”
“今早曾使君派人送来消息,声称康使君已经与王使君会师,两军合计七万兵马,算上我军便是近八万。”
“若是湖南的高骈也趁此机会动手,黄贼又有几成胜算?”
“如今他们走入淮南,自以为是安全之地,却不曾想此地也是四战之地。”
“依某之见,若官军同心戮力,黄贼恐怕难以见到冬雪。”
“即便见到冬雪,恐怕也距离败亡不远了。”
谢瞳的话,使得朱温原本略微焦虑的心情得到缓解,不免松懈道:
“话虽如此,但还是不得不防。”
“如今我军仓库之中积有粮食三万余石,钱帛十四余万,足够半年军饷所需。”
“若是继续等到秋收,我们能从中获利更多,某倒是乐见官军与黄巢斗个你死我活。”
朱温这略带短视的话,很快便被谢瞳纠正。
“明公说的不错,但明公也不要忘记,比起朝廷和各镇,我们的实力并不算强大。”
“此外,我军占据之地亦为要害,不管是朝廷还是黄贼,但凡对峙时间略长,都不可能令我军继续盘踞此处。”
“朝廷的手段,基本都是调走,而黄贼的手段则是强攻。”
“正因如此,明公眼下应该存储钱帛,等待日后疏通关系所用。”
谢瞳这番话并无问题,但朱温却有些不太乐意。
他已经习惯了淮南,况且朝廷对他这样出身的人,必然不放心。
因此他并不准备淮南,若是朝廷硬要调他离开淮南,那他只能耍些手段了。
“某晓得了。”
即便已经有了打算,朱温却并未反驳谢瞳,而是颔首应下,接着与谢瞳往城墙走去。
不多时,二人登上高邮县的马道,并绕城墙走了一圈。
后世的高邮湖还未形成,此刻高邮城的西边主要还是以十数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加上各类沼泽组成的水泽。
高邮真正可以利用的,主要还是东边的上百万亩耕地,以及数百万亩的滩涂。
凭借这百万亩耕地,朱温完全可以在这里割据,依靠运河和淮河、长江来坚守。
想到这里,朱温虽然面上冷静,但心底早就有了打算。
二人走到城东时,朱温指着城外的那些耕种的农户道:
“淮南多种水稻,然极易爆发洪涝,致使百姓颗粒无收。”
“某这几日想了想,决定在高邮、海陵、宝应等县,将昔日废弃的河渠修葺,同时修建堰堤。”
“等待农忙过去,还请先生起草军令,征百姓各县百姓徭役,直到秋收前夕才能放回。”
“此外,若是水利尚未修葺好,秋收之后再征发徭役,继续修建河渠堰堤。”
朱温开口说着,谢瞳便知道了他不舍得这块地方。
他想要开口劝阻,但朱温却加快脚步,直接离开了此地,使得谢瞳无话可说。
谢瞳心思敏捷,通过朱温的反应便知道了朱温不想听这些话,于是他没有着急追上去,而是过了片刻才跟上了朱温的脚步。
在朱温决心深耕淮南的同时,从长安出发的使团却已经通过故汉函谷关,来到了洛阳盆地。
“咕噜咕噜……”
“小心些,不要磨坏料子!”
七月中旬的洛阳已经从雨季中走出,天气也变得明媚炎热了起来。
饶是如此,洛阳城西侧的官道上,却依旧充斥着许许多多瘦弱的民夫。
他们拉拽着车,车上固定放好了数十根长三四丈的料子,足有十余根,重千余斤。
拉拽的民夫有好几人,每个人都十分瘦弱,衣裳破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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