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现南北朝一幕。
如今的南北实力,可不像数百年前那么大了,只要他们能讨平江东五州,说不定还真能割据。
面对拥立之功,翌日的渤海军攻势凶猛,无锡城内的杨行愍都感觉到了如山般沉重的压力。
“若能有相等兵马,某如何能被高千里压制如此!”
望着沙盘,杨行愍几乎咬碎了牙,而他身后的台濛、袁袭等人则是等待他开口。
“北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杨行愍忍不住看向袁袭,袁袭则是作揖道:“润州和常州都被高千里占据,想要送信就只能走海路,海路没有那么好走,恐怕还得等几日……”
此时他们尚不知道刘继隆已经发动了南征,自然觉得压力倍增。
不过刘继隆并未让他们等太久,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便有塘兵火急火燎跑入无锡县衙之中。
“苏州急报,汉王殿下已经挥师三十万南征叛军,宋使君让我等继续坚守,李郎已经在湖州练兵八千,随时可接应我军后撤至湖州!”
杨行愍闻言,只觉得肩头压力瞬息间消失,但紧接着又井然有序的安排道:
“莫要觉得北边出兵便可高枕无忧,北边还需要打下江北,而我军面前依旧还有高千里所部数万大军。”
“无锡城墙已经被炸塌不知几次,苏州必然是守不住的,唯有直接退往湖州。”
“若是湖州也守不住,那就只有退往杭州乃至明州了!”
杨行愍做了最坏的打算,或者说,换他来选择,他也会选择先解决他们这支残敌,然后再重整队伍去与刘继隆对垒。
正因如此,他们的处境并不算好,一群败军之师,很难在江东平原上与高骈所部争斗,更别提高骈还有两千骑兵掠阵。
他们能做的,恐怕也只有为刘继隆拖延时间,继而让高骈只能回援他处了。
“直娘贼……”
杨行愍着实不甘,若上天让他提前几年出生,早早积累兵马,何至于被高骈以兵马压制。
想到此处,他抬手砸在了桌案上,而他这番做法,却并不能阻挡高骈兵锋。
江东、江北、黔中……
霎时间,长江两岸为战云所遮蔽,而许多蠢蠢欲动的人也并未放过这个机会。
在南方大战如火如荼的同时,西北的党项人却趁机北迁,试图在汉军合围前突围往漠南而去。
刚刚结束与黑车子部战事的李克用也派遣塘骑南下窥视,摆出了南下入寇的态势。
占据营州的契丹,频频出现在榆关(山海关)附近。
面对这些势力不断跳梁,身处洛阳的高进达,无疑承担了极重的压力。
南边几十万大军的粮草,北边不断犯边的胡人,还有河南地作乱的党项,以及河北、河南的大旱……
当这些事情都压在他肩头之后,他不出意料的病倒在了政事堂。
“如何?”
充满药味的政事堂内,李商隐等人皱眉看向眼前太医,可太医却摇摇头:“高相是被累垮的,加之年事已高,眼下急需静养。”
“若是半个月能康复则最好,如若不然,恐怕会留下病根。”
面对太医的这番话,众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李商隐。
李商隐眉头紧皱,思虑片刻后才道:“此事得让殿下知道才行。”
在他们商量的同时,卧房内却走出吏员,对众人作揖道:“高相请诸位入内。”
众人闻言,先后涌入卧房之中,见到了躺在病床上,发须皆白的高进达。
“高相……”
众人纷纷压低声音,高进达则是艰难看向他们,声音沙哑中带着些许疲惫。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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