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听后则是有些坐不住道:“不过是个从六品的起居郎,竟然能来招抚某,看来朝廷是觉得某可有可无啊。”
张吉自嘲说着,但谁都能听出他的不满。
对此,敬翔笑呵呵的作揖道:“节帅能有自知之明,这自然是最好的。”
眼见敬翔不动,张吉立马脸色变幻,但不等他开口,敬翔便侃侃而谈道:
“我军耿都督已经开始集结水师兵马,不日便要抵达池州,而江西方向,高骈已经溃撤岭南,王使君也将派兵三万前来池州。”
“江东方向,我军李都督已经调遣四万淮南劲卒随时准备南下攻占池州。”
“在八万兵马面前,张节帅这区区不到万人的水师,于我军而言,确实是可有可无。”
敬翔这番话令堂内水师众将脸色惨白,而张吉却阴沉着脸道:“若是如此,为何朝廷还派遣汝来招降?”
敬翔闻言爽朗笑了起来:“节帅刚才才说,朝廷派某这微末官员前来是觉得节帅可有可无,怎么现在却不明白了?”
“我家殿下并未想着某能说降节帅,故此某只是来试探试探罢了。”
“若能说降,可节省八万大军行军攻打池州钱粮,若是无法说降,便耗费数万石粮食,将池州讨平。”
“于殿下而言,说降成功为锦上添花,即便不成也无伤大雅。”
“哼!”听到敬翔这么说,张吉虽然心里承认很有道理,但面上却道:
“要某投降,起码要让某与麾下弟兄都领个职官。”
“职官?”敬翔轻笑,那笑容看得人十分不爽,恨不得提刀将其斩杀当场。
“笑什么?”
有人忍不住质问敬翔,敬翔却道:“某刚才已经说过,节帅对殿下可有可无。”
“节帅都如此,更何况诸位呢?”
“殿下有敕令,池州只能有江南船监一个职官,以及十二个奉议郎散官,还请节帅自行斟酌。”
“什么?!”听到敬翔这番话,众人纷纷炸开了锅。
在场的将领起码有二十余位,但听敬翔这话,恐怕只有十三个官职留给他们,那其他人岂不是都要被遣散?
众人将目光投向张吉,张吉却仿佛没有看到,直接开口道:“江南船监是个什么官职?”
见张吉不解,敬翔便为其解释起来:
“殿下将在淮南、江南、岭南设置三个船监,品秩与上牧监相同,皆为从五品下的职官。”
“船监负责各地官船船场建造战船和官船事宜,麾下官员数十,吏员数百,船工数千是个权力不小的职官。”
经过敬翔解释,张吉才明白了这船监是个什么官职。
过往朝廷造船,基本由工部水部司负责,扬州等处都督府协同,主要负责造船的官职是正九品下的造船监。
如今经过调整,地方上的战船都归他们打造,地位也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了。
从五品下的职官,或许看上去并不显眼,但在大唐的制度下,正三品官员就已经是职官封顶,从五品下的职官,且还是地方上的职官,地位已然不算低了。
显然,这个位置就是留给张吉的,毕竟他作为水贼,除了带兵打仗外,最需要明白的就是各艘战船的性能与情况,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这个江南船监。
想到这里,张吉便对敬翔舒缓了语气:“敬起居郎暂且去寅宾馆休息,明日某便给您答复。”
“如此甚好,大军理应还有五日才会抵达,请节帅尽快。”
敬翔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不喜的笑脸,随后恭敬回礼,在兵卒带领下往寅宾馆走去。
在他走后,众将纷纷嘈杂起来。
“节帅,真要投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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