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别苑走去,准备去池塘钓钓鱼来磨炼气性。
在他磨炼气性的同时,时间也在飞速流逝。
几日后,家丞突然凝重着脸色找到了正在练字的高骈,躬身作揖后才道;“高王,那些家禽近几日来腹泻拒食、羽毛蓬乱,今早有一只呕血而死,这……”
闻言,高骈手中毛笔轻颤,使得一幅字瞬间不成样子。
他脸色阴沉抬起头来,家丞更为恭顺。
“死了?那之前试药的那几个家仆呢?”
“家仆们没事,但家禽确实如老仆刚才所说,腹泻拒食、羽毛蓬乱、呕血而死。”
家丞的话令高骈感到了不安,思前想后下,他还是觉得性命更为重要,不免咬牙吩咐:“准备马车,吾要入宫面圣。”
“是!”家丞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应下并很快为他安排了马车。
高骈忐忑不安的乘车前往宫门,不多时便得到传令,准许他步行入宫前往贞观殿。
高骈硬着头皮前往了贞观殿,沿途见到了不少入宫的官员,而他们都错愕的看着自己,这令高骈感到老脸通红。
过去十年时间里,高骈虽然投降并被获封郡王,但他可都在府中度日,便是大汉立国和每年的大朝会他都不去。
如今他突然出府入宫,消息很快便如秋风般横扫了整个南衙。
“臣渤海郡王高骈,求见陛下……”
“进——”
贞观殿前,高骈硬着头皮开口唱礼,殿门处的宦官则是唱声通传,得到圣谕后方才准许高骈入殿。
高骈胯步入殿,很快便在宦官带领下来到偏殿,并见到了正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刘继隆。
十年不见,刘继隆外貌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而他高骈即便身子健壮,也能看出老迈了不少。
他比刘继隆大了十二岁,状态却差了三十年。
“臣渤海郡王高骈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平身吧。”
他按照唐制对刘继隆三呼万岁,刚准备跳舞就被刘继隆拦了下来。
“赐座。”
刘继隆看向西门君遂,后者则令宦官赐座高骈。
高骈行礼后坐下,刘继隆这才开口道:“可是府中家禽毙命了?”
他幽幽开口,声音却如刮骨刀般在高骈的脸上剐蹭,使得高骈老脸通红。
“臣想询问陛下,臣已服用丹药十五年之久,以臣身体如此,是否会如那家禽般毙命……”
高骈忐忑不安,而刘继隆则是在听到他吃了十五年丹药还能保持如此状态时不免错愕。
在他所知皇帝中,长时间吃丹药且还能活到高骈这个年纪的皇帝,也就武则天、刘彻、萧衍和赵构了。
哪怕是道士皇帝朱厚熜也只活到了六十岁,所以他真不知道该夸高骈命长,还是该夸他身体好。
“汝将每日三餐尽数写下,让朕看看。”
此刻刘继隆就好像个医生,而高骈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恭敬从西门君遂手中接过了纸笔并写下了自己一日三餐。
待西门君遂取来纸张,刘继隆看过其中内容后,他顿时便绷不住了。
高骈这厮每日令人取露水来煮茶做饭,一日三餐虽然素菜居多,但各类糕点和蜂蜜水、甘蔗水等甜饮简直当水喝,当饭吃。
这种高糖饮食,能活到六十二岁已经不是命大了,这是天生携带长寿基因,不然早就患痛风或糖尿病了。
刘继隆前世可是体验过痛风的厉害,因此这世的他基本都保持粗茶淡饭,平日里少吃甚至不吃糕点,偶尔喝喝米酒与黄酒。
他的生活在百姓看来自然奢侈,但在皇帝之中也堪称苦行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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