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鸣镝声后,整个部落的笑声戛然而止。
“哔哔——”
“把车结成圈子,老人孩子在圈里,男人上马,准备和我北上!”
刺耳的鸣镝声在响起的同时,敌辇就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安排。
述鲁与撒剌的、耶律阿保机三人先后策马靠近了敌辇,述鲁勒马道:“肯定是大汉让室韦南下阻断我们的退路!”
“不!不对!”敌辇脸色微变,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北方扬起的大片烟尘。
“他们离我们很近!准备列阵!!”
敌辇抖动马缰,他身后的两万部落男丁纷纷策马赶来,他们以三千披甲的精骑打头,后方都是穿着披甲乃至兽皮的普通男丁。
两万余人的规模乌泱成片,可此时的他们却感觉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们刚刚结好阵,北方的扬尘便越来越清晰,沉闷密集的马蹄声宛若大山压来,逼得人喘不过气。
“来了!!”
撒剌的拔高声音,但见北方乌泱泱的骑兵冲上矮丘,宛若浪潮般从矮丘成片涌下。
哪怕距离遥远,但常年与室韦打交道的敌辇还是感觉到了不同。
他只觉得气血冲上脑门,连忙回头指挥道:“老人孩子绕道撤往彻彻儿山,男人留下断后,不要管牧群!”
在他的咆哮声中,还未用马车结阵的老弱妇孺们纷纷涌出圈子,寻了马匹便开始往西边疾驰逃去。
北方的敌人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沉闷,光从数量来看,两军相差不多,可是质量……
“是汉军!”
“呜呜呜……”
当红底黑字的“大汉”旌旗在松漠草原猎猎作响,上万汉军精骑也在追逐着迭剌部外围的塘骑,朝着这两万余迭剌部男丁冲杀而来。
汉军的突然出现,令此处的迭剌部男丁们感到血液冰凉,但他们却不敢后撤,因为他们的家人正在带着部落的希望撤退。
“阿鲁!有人出卖了我们!!”
耶律阿保机疾驰冲了过来,脸上表情愤怒不已,但敌辇却更为愤怒:
“你怎么在这里?快跟着部落的老弱妇孺撤退!!”
敌辇不怕自己战死此处,反正他和汉军交战了这么多年,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活够本了。
但是耶律阿保机不能死在这里,迭剌部还需要他带领才能恢复元气,才能为他们报仇。
“我不走!我是迭剌部的勇士!”
耶律阿保机取出他的弓箭,虽然只有十二岁,却已经能使用五斗骑弓。
“我以夷离堇的身份命令你,带着部落的希望活下去,为我们报仇!”
敌辇强硬命令,可耶律阿保机根本没有撤退的意思,见状他深吸了口气,对身后的精骑吩咐道:
“你们带着他离开,护送他和部落的希望撤往彻彻儿山!”
“是!!”
精骑应下,连忙冲上来拽住耶律阿保机手中的缰绳,不顾耶律阿保机的挣扎,直接拽着他脱离了战场。
赶走了耶律阿保机,敌辇深吸口气看向正前方朝他们冲来的汉军骑兵,手中长枪举起。
“他们只有万余人,我们比他们的人数更多,忒里蹇会庇护他的子民,青牛白马会给予我们力量……杀!!”
瞬息间,两万余迭剌部的男丁开始发起冲锋,而汉军见他们非但没有撤退,反而朝他们进攻,顿时也加快了本阵的马速。
“放!”
“轰轰轰——”
当雷鸣般的炮声作响,迭剌部的军马纷纷开始惊慌混乱,远处的矮丘上也顿时硝烟升腾。
“砰!!”
“额啊……”
“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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