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
此外,契丹逃亡北方后,为了恢复元气,只能不断与室韦交战,从室韦手中获得人口和山间谷地。
李思恭、李克用北逃到了漠北,虽然时不时还会南下驻牧,但已经不敢像之前那样的入寇大汉了。
漠北的黠戛斯在内乱,西边的葛逻禄和回鹘不知情况,高原的没卢丹增在与分裂的吐蕃各赞普交战。
有大汉不断提供粮食,没卢丹增平定各支赞普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刘继隆愿意发力,甚至可以在三五年内帮助没卢丹增统一吐蕃。
只是他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现在的大汉还没有彻底平定四方,最起码南边的南诏还没解决,东边对日本的布局也才刚刚开始。
此外,海军对南洋、西洋的探索有了不少成果,但依旧达不到向南扩展势力的程度。
“往极东之地探索的第四批舰队,算算时间已经出发了吧?”
刘继隆忽然停顿手中毛笔,西门君遂闻言点头道:
“第四批舰队分为东、西洋两支,每支十艘三千料战船,六百名海兵,四月十日就已经出发。”
“算算时间,两个多月前就应该从日本补给完后继续向东探索,西洋舰队也该从狮子国(斯里兰卡)继续出发了。”
从第三次远航开始算起,刘继隆便下令舰队从东西洋分别环球探索。
只是探索美洲并从美洲获得新作物这件事并不容易,原本以为会很快的刘继隆,此刻都渐渐有些浮躁起来了。
从第一批远航探索到如今,整整三年时间过去了,他先后派出四批舰队,七十多艘海船,五千多名海兵。
只是这些战船和海兵至今都没有将他想要的东西带回来,而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带回来,那大汉的山地农业就无法正常开展,他不得不焦虑。
好在他的身体很好,起码再撑十年是没问题的。
十年时间,他总能把美洲的作物带回,大汉四周的四夷也终究会臣服于大汉脚下……
在刘继隆思绪间,离开了贞观殿的群臣们并未轻易散去,他们返回了南衙后,正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尽皆前往了政事堂。
政事堂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凝滞的气氛。
宰相中资历最老的崔恕,此刻正端坐在主位,左右分别坐着萧沟、郑畋。
二人沉默不语,不似崔恕还能端起茶杯,细细品茶。
堂下,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们与六部尚书分列左右,看似济济一堂,实际上却鸦雀无声。
右侧的马成老神在在,曹茂、斛斯光和张昶则皱眉有些不耐烦,安破胡、陈靖崇则端着茶杯时不时抿上一口。
左侧的李衮师、封邦彦、陈瑛、杨知温、窦斌、杨信等人都是低垂眉目,不想出头。
众人的表现,让政事堂的空气仿佛粘稠的胶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眼看没人开口,崔恕这才不得不放下茶盏,用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死寂。
“邀诸位前来,所为之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计较。”
“陛下态度强硬,关中京察自然是无法阻拦的,但若是京察还要继续扩大范围,那动静恐怕不小,多半会波及天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打桌面,话锋若有若无地开始偏移,声音渐渐飘忽起来:
“老夫犹记得,昔年豆卢瑑案也是起于一地,最终牵连甚广,使得数十万人获罪流徙。”
“陛下蛰伏多年不曾兴大案,京察这些年也是声音大、雨点小,而今突然有此雷霆手段,恐怕……”
“崔相此言差矣!”
崔恕的话还没有说完,本就有些不耐烦的张昶便率先开口道:“京察乃是整肃吏治、清丈田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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