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有往来,我还知道你许多事,比如,你的女儿......”
姜娩声音极轻,却听得菘蓝身子一颤,手里的针掉落在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脆响。
没有人知道,菘蓝与皇后兄长产有一女,而这个女儿,在愉贵妃宫中当差。
这是菘蓝的秘事,皇后兄长醉酒后与她共宵一夜,她次日仓皇逃脱后,没多久就发现有身孕。她自知此事若暴露,定会尸骨难存。
所以她假意失踪,直到在宫外生下孩子,才佯装寻路回来。
却不曾想,那个一直被她养在宫外的女儿,为了寻母竟入宫做宫女,还入了愉贵妃宫中。此事被愉贵妃发现后,就拿来要挟菘蓝做她的眼线。
......
姜娩勾起浅笑,皇后要是知道,忠心服侍她多年的掌事宫女,与自己兄长有过私情,还与愉贵妃私下传信,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皇后娘娘,我突然想起,方才在荟芳园看见了菘蓝姑姑,她应该也瞧见了,这花究竟是不是我折的......”
她如毒蛇吐信一般,说出的话把菘蓝逼到绝境。
其实方才她压根儿就没有看到菘蓝,但现下该来圆这个谎的人,可不是她了。
菘蓝忽地跪下,额头上渗出冷汗来,支支吾吾开口。
“方才婢子......确实经过荟芳园......有瞧见姜小姐与闻三小姐......”
皇后垂目,露出一丝不解:“方才你不是去内廷司取炭火吗?怎的会经过荟芳园?”
菘蓝低着头,快速思考着:“回禀娘娘,是因为......因为今日太后在云溪宫设宴,主路上贵人来往,婢子才绕了路,从荟芳园经过。”
皇后轻皱眉,示意她接着说。
“婢子瞧见,那花枝其实......其实是天气严寒,自行断了,不是姜小姐折的......应当是闻三小姐看错了。”
姜娩听了她这话,轻抬眉一下。
本来以为她会把此事推给闻茵,没想到竟会这样说。
不过想来也是,闻茵背靠闻氏,菘蓝应当不敢得罪,转圜之下这个理由,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皇后面上有些不悦,她不知菘蓝怎的突然就为姜娩说情,正想再问,菘蓝又开口。
“姜统领教导出来的女儿,定然也是守礼的。娘娘切莫因一桩误会,让将军生了嫌隙。”
听到此话,皇后迟疑了片刻,思索着:今日若罚了姜娩,倒是能为迟钰出气,可若是姜浔知道了,在皇上耳边提一嘴,说皇后小事化大借故行罚,怕是皇上更觉得这后宫应该交给愉贵妃管了。
如此因小失大之事,她差点就未顾及得上。
片刻后,皇后起身,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姜娩,俨然是换了一副和善的脸色。
“姜小姐方才怎的不早解释,差点就闹了个误会。”
“臣女是相信娘娘定会查明真相。”姜娩起身,笑得从容又淡定。她看向菘蓝,“多谢姑姑为我作证。”
这一桩闹剧过后,姜娩浑身不带一点磕绊地走出了碧落宫。
菘蓝送她出来时,一直支支吾吾似有话想说。
姜娩见她这模样,轻笑道:“姑姑不必紧张,我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今日属实无奈,姑姑大可放心,往后我还有用得上姑姑的地方,此事不会再有旁人知道。”
菘蓝听她这样说,心头大大石才落下半分。
在这宫中,只怕自己连利用价值都没有。只要她还有用,就还有活路。
“婢子只求姜小姐,将我的事保密。”
“姑姑放心,我一向守信。”
她一路赶回云溪宫,好在对宫里的路还不曾忘,总算是到了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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