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秀场走秀,经常去参加一些所谓名流云集的宴会。在宴会上,哪怕我穿得再得体,哪怕我努力学习了这里的所有规矩,可是只要我一开口,我的口音,就会让那些端着香槟的男男女女露出那种默契的眼神————」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来自斯洛维尼亚的妓女,混进了纽约的上流社会,想要在这里找一个有钱爹地,换取一张留在这个世界的门票。」
「我尽力想要去改变,我努力的去矫正我的发音,去模仿他们的谈吐,甚至试图把我的过去彻底抹去,但是最後我发现没有用,我改变不了我的出身,就像我也永远没有办法说出他们眼里的纯正英语。」
「最後我放弃了,我选择嫁给了唐纳德。」
陈诺咳嗽一声,说道:「但是你现在说的很好。」
梅拉里亚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嫁给唐纳德後,我原本以为,之後我可以获得哪怕一点点真正的尊重,摆脱掉那样的目光。」
「但是,我又错了。」
「在此之後的很长一段时间,哪怕我现在的口音已经很少了。但是,每当我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镁光灯下,每当我和他去参加一些电视节目和采访的时候,我依旧能够从他的那些朋友,电视台的主持人眼里,找到当初我看过的那种眼神。」
「他们会问我,我每个月会花唐纳德多少钱,我嫁给他之後我的生活有多少改变,甚至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问我,如果唐纳德破产了,我还会不会爱他。」
「这些问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在他们眼里,永远只是一个运气很好,找到了一个有钱人还嫁给了他的东欧妓女,一个拿到了美国门票的下等移民。」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挂在杯壁上的红色酒液,仰头抿了一口酒。
「我的想法是,这就是纽约,这也是美国。无论我有多麽努力,无论我爬到了多高的位置,但是我永远融入不了这里的规则,在那些人心底,我始终是那个外人。真正能毫无负担地拥有这一切、被这个世界完全接纳的,只有我的下一代。就像巴伦,他才会是一个真正的不需要去证明什麽的美国人。」
陈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麽才好,只能举起酒杯,也跟着对方一起,抿了一口。
毫无疑问,梅拉里亚说得就是美利坚这个国家和社会的现实,而且,他所了解的,就面前这个女人的老公,或许就会在未来,把这个现实变得越发深刻。
只能说,幸好他这一辈子,是真的不会也不想去当个美国人。
而说这个地方的时候,梅拉里亚突然看向他,说道:「但我觉得,你不同,陈。」
陈诺摇头,苦笑道:「有吗?没有。我也一样。」
「不,你不一样。」梅拉里亚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不一样,陈。我这两天看过那篇华尔街日报上的那篇文章。那个叫玛丽亚·巴蒂罗姆的女人,在文章里用了很多尖刻的词————这让我又想起了那个时候,想起了别人对我的想法。
但是,你跟我不一样,完全不同。
「我没有朋友。无论是在斯洛维尼亚,在米兰,在巴黎还是到了这里,我都没有真正的朋友。但是你不一样,你拥有很多,很多很多人喜欢你,包括唐纳德在内。」
「还有,你知道伊万卡以前是怎麽叫我吗?她叫我画像」。因为我在她面前,大多数时候,都像墙上的油画一样,保持沉默,保持微笑。」
「但我不是不想说话,我只是不想让她知道,我有一个东欧口音!」
「而你呢?你说着流利完美的英语,你以风趣幽默着称,你可以在任何场合肆无忌惮地大声表达你的观点,最关键的是,当你说话的时候,那些傲慢的美国人还不得不闭上嘴,凝神倾听。」
「如果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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