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庄园燃烧的噼啪声,和女人绝望的哭泣声。
樱丢下枪,跪倒在陈诺身边,拼命想要堵住他胸口涌出的鲜血。
「爸爸————爸爸你坚持住————」
陈诺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身下的血泊在不断扩大。
他看着樱,努力挤出了最後一个微笑。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打得准。」
他那双在整部电影里都冷硬如铁的眼睛,此刻开始涣散。
他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去触碰妻子的脸庞,又像是想去擦掉樱脸上的泪水。
但他的手最後什麽都没有做,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後,手臂重重地垂落。
那一双在这部电影里一直充满了杀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深地疲惫。
它永远地闭上了。
镜头缓缓拉远,变成一个广角镜头。
巨大的银幕上,是密西西比荒原的深夜。
远处是熊熊燃烧如火炬般的庄园。近处,是两匹不安地踱步的马。
一个东方女人抱着屍体,在寒风中无声地恸哭。而在他们身边,一个瘦小的黑人女孩,像一座雕塑般跪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这一幕,如同一幅残酷而凄美的油画,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观众的视网膜上。
黑暗中,那个苍老、沙哑的女声旁白,再次响起:
——
「很多人说,那个晚上,是一场伟大的复仇,是正义的胜利。」
「他们说,那个来自东方的男人,是一条真正的恶龙,他烧毁了罪恶,拯救了爱人。」
「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什麽胜利。」
「如果那天在树林里,我没有求他放过那两个人渣————如果我没有那一瞬间该死的多余的仁慈————」
「也许那条黄龙,真的可以带着他的宝藏,飞过大洋,回到他的家乡。」
「是我杀了我的父亲。」
「最後,我在那片荒原上埋葬了他。就在那棵白桦树下。然後,我带着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妈妈,离开了那里。」
「我们在加州定居,她活到了八十岁,直到死的那一天,手里都握着那块玉佩。」
老妇人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渐渐消散。
房间里陷入了良久的死寂。
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老妇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一直静静聆听的高大黑人男子。
她浑浊的眼中,那一抹悔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经过岁月淬链後的,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冰冷。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全部真相。
老妇人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那场大火和鲜血中扒出来的余烬:「对敌人,不要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因为那不仅会害死你,还会害死你所爱的人。」
她伸出乾枯如树皮的手,指了指男子:「这是我父亲那个被你们称为黄龙」的男人,用他的生命,给我上的最後一课。马尔科姆·X,我在此,也将这句话转赠给你。」
对面的阴影中,那个身影动了动。
那个高大、瘦削的中年黑人缓缓站了起来。他戴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神情肃穆得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像。
「谢谢你,樱女士。」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但我向您保证,这颗种子不会白白埋在密西西比的土里。希望你父亲的魂灵在主的照拂下,在天堂得到安息。」
说完,他微微鞠了一躬:「樱女士,等我有空,再来看您。」
「不用了,马尔科姆。」老妇人摆了摆手,她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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