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裤,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再加一件深驼色的羊绒大衣。
为什麽是红色?
因为几天前他虽然已经过了生日。
不过,去年是他的本命年,习惯还一时间没有纠正过来。
一件一件穿好,他走到香水柜前,想了一会儿,最後拿出一瓶纪梵希绅士,喷在颈侧和手腕内侧。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看,接通。
「————哥,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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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下来。」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裤兜,最後在门口的穿衣镜前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男人,五官棱角分明,下颌线硬朗如刀削,下巴上有一道凹痕,鼻梁高挺,眉骨微微隆起。
岁月对他十分优待,将近四十的人了,下颌没有任何松弛的迹象,皮肤上也看不到任何皱纹。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然後,他转身,推开了门。
纪梵希绅士的GG语是「自信,从容,永不言败。」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虽然今天这一局,他输了,但那又如何呢?
命运多舛的他,如果有这麽容易被打倒,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要人还在,棋还在,总会有翻盘的一天。
再说,他真的输了吗?
他走出了别墅,一辆墨绿色宾利慕尚停在了门口。
助理小跑着过来,笑着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招呼道:「————哥。」
「辛苦了,开这麽久的车,累了吧?晚上请你吃大餐。「他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说道。
他现在的样子,和之前房间里那个阴郁偏执的男人,判若两人。
「谢谢————哥。」助理早就习惯他的大方,憨笑回道。
男人坐进宾利,,车门带上的一刹那,他侧过头,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他所在的房间。
眼里的阴郁一闪而过,转瞬即逝,又恢复了一脸云淡风轻。
这一次的出击,是他精心安排过的,全程没有使用任何关联他真实身份的软体或者电话。
微信是新的,电话是新的,消息,是从某人醉後的酒话里知道的,照片,则是他从同一个源头买到的,最後发到香港论坛上的人,则是他通过三道中间人辗转联络到的一个职业捐客,对方甚至不知道委托人是谁。
宾利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了车流之中。
「陈诺,这一次算你赢了。」
男人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嘴角再度浮起一抹弧度。
「但不好意思,你不可能知道是谁在搞你,那麽下一次,我们再见高低。」
「什麽?黄小明?」陈诺拿着电话,有点疑惑,「李处,你没弄错吧?」
「没有,那个傻逼,以为换了个微信号我们就查不到他了。「李处冷笑了一声,「手机没换,换个号登进去,对我们来说跟没换一样,一查一个准,再说银行那边————总之,肯定是他没跑了。不过,虽然他这一番操作看似猛如虎,实际是个二百五,但也还是花了不少心思,处心积虑要搞你。陈总,你什麽时候得罪他了?
」
「我————
」
陈诺一时语塞。
扭头看向了车窗之外。
在他眼前飞驰往後的,是一片陌生的风景。
多瑙河边的树木落尽了最後一片叶子,枯枝在冷风里微微颤动着。一排排带着浓重巴洛克风格的旧式建筑,透出一种历经风霜的厚重与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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