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太多事情。
而余切则听说了,马尔克斯还在机场跪着。
这老小子精神世界崩溃了。
怎能不崩溃?
埃尔多拉多机库藏尸最后一共达到两万具,这是余切穿越前最后一波看到的国际大新闻,此事震惊全球。马尔克斯追查了一辈子,无非是“被人怀疑夸大到三千具”,而这两万具可谓是杀人诛心。
如同一个人花了一辈子时间练功,最终飞升天界,却发现天界是谎言,这里是另一个更疯狂的无边地狱。
“余切,你受伤了吗?”贝坦库尔握住余切的手。
“我这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想为那个无辜死去的安保表达悲哀,他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
有流弹打到了余切身上,而他戴着四万六千美金融成的金镶玉奖牌。
子弹弹到这里,玉碎了,胸口因冲击力红了一小块儿。
而那个保安被特工误认为是余切本人,子弹朝他而去。这个人完全是因为余切而死。
“他没有白死!”贝坦库尔说,“他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救这个国家才死的。”
随后,哥国媒体刻意没有报道余切“无伤”的事情,而是大肆宣扬余切负伤,许多人以为余切伤得很重,于是在凌晨,余切又上演王者归来,“残血”的他躺在病床上,被送到埃尔多拉多机场。
余切穿着那条改过的西装短裤。这让场面稍微有一些滑稽。
但现场很快变得格外严肃:
“加博!”
余切被推出来,朝马尔克斯说话。
马尔克斯仍然跪在那里,缓缓的转过头。
这一幕是文学史上值得纪念的一刻,是他们的人生一刻。
两位作家重新认识了彼此。
一个亲手挖出真相,另一个预言此事,并在“负伤”后王者归来。
马尔克斯已被人告知余切发生的事情,现在他看余切的目光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这不是说马尔克斯真的认为余切是一个“神”,他没有那么傻,但马尔克斯确实相信,冥冥中有种力量,将他的命运和余切的所作所为绑定在了一起。
“你全预料到了,你早知道了。”马尔克斯说。
余切否认道:“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惨剧?”
“与其说我料到了,不如说还有更多的埃尔多拉多?马孔多不止一个,这里到处是马孔多。”余切为自己的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意思是,有这两万人打底,可以预料到这个国家到处都是未知的屠杀案。
根据联合国难民调查机构的报告,哥伦比亚一直到后世都没有基本的户口统计,每年无故失踪的人口在8万到12万之间,这些人确实有可能去了其他国家安居乐业。
也可能静静埋在地下,等待着将来重见天日。
谁知道呢?
马尔克斯没有和余切争辩,而是浑身颤抖起来,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一生是如此碌碌无为,尽管他拿到了诺贝尔文学奖,但他也和笔下的愚人一样,永远的被命运所玩弄。
他曾以为他看到了真相,却没想到只是沧海一粟。
在起来的刹那,一把年纪的马尔克斯太过于吃力,又跌倒在地面上。
别人当然要扶他。
“别!我自己来!”马尔克斯道。
他反复这么做了两三次,仍然起不来,直到病床上的余切对他伸出手,马尔克斯抬头仰望如同看到一束光,这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连青筋都爆出来。
“咔擦!”
《时代周刊》的摄影师刘祥成,再一次的摁下快门。
普利策奖!
刘祥成在心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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