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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

第70章 《风声》
   马识途的大弟子罗广斌是个幸运的人物。罗广斌有个在果党做将军的哥哥,使他幸免于难,在无数次被特务刁难,对他软硬皆施后,罗广斌仍然不从,特务不敢杀他,他出狱后就与人合作创作了《红岩》这一本书。

    应该说,这本书是来自于烈焰升腾下的情书,它颇具浪漫主义,而且是人类可以做到的最浪漫的事情之一。

    虽然这里静悄悄,但余切仿佛已经听到了四十年前的呼唤声。

    马识途为什么赠予他《红岩》书稿?恐怕是寄望于这种精神可以鼓舞到余切。

    余切停在渣滓洞的围墙缺口,抚摸墙面上因阴雨天留下来的湿润青苔,他沉思良久。

    到底要写一个什么样的?

    在余切参观之际,《文艺报》上又刊登了钱忠书的新研究。这给了余切新的灵感。

    这次研究终结了今年以来,对余切“军旅”一事的怀疑。这些怀疑主要由《当代》发起,虽然现在《当代》已经撤销朱生昌的职位,给出了态度。

    但是,到底下一时代的“军旅”如何写,仍然众说纷纭。

    余切在“军旅文学”发表的看法中,认为“未来的作家会融会贯通”,许多人并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现在钱忠书给出了答案:“通感”。

    这是他独特的见解,他把这称之为“通感”的文化观。简单来说,他认为不同文化之间应该相互交流和融合,而不是孤立和排斥。譬如传统文化应当批判性的继承和发扬,而不是彻底抛弃,或是全部捡起来。

    在文学创作中,则要将那些早已有定论的题材,进行新的结合。这时,哪怕是样板戏也会爆发出精彩来。

    “《潜伏》不算是军旅文学,不过可以看得出余切的创作观。它的故事结构遵循一个精妙的通俗节奏,引人入胜,而实际却探讨一个较深的问题:为何能取胜?是什么样的人得到了胜利?”

    “论通俗和严肃的结合,天下无出其右。我以为这是他出彩的根本,高尚者看到了高尚,卑鄙者看到了卑鄙,女人看到了爱情,男人看到了理想!”

    余切读后很有感悟。

    以后世熟知的《亮剑》为例,写的作者本来是一个坦克退役士兵。因此,他写出了部队里“野性”,甚至蛮横的一面。一些人认为《亮剑》是伤痕文,一些人认为《亮剑》将“李云龙”写的无法无天得太过,已经超过了史实。

    李云龙何德何能主观能动性那么大?他一奇思妙想,就能百试百灵,特种大队、精锐兵团……通通不是李云龙的一合之敌。好像他的身边就有一道主角光环,让他心想事成——一个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凭借朴素的价值观和一身胆气,最后竟缔造了比别人大得多的功绩。

    读者怎么会那么喜欢呢!

    不过,如果将《亮剑》视作为一个变种版本的“厂长文”,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厂长”李云龙临危受命,拯救濒临破产的“独立厂”,他大胆违抗上级的任务要求,组织员工攻坚克难……

    留洋归来的华人富豪楚云飞被李云龙所打动,认为他是内陆企业家的希望,听闻消息的日本人山本,也决定前来中国大展身手,和李云龙率领的独立厂一比高下……

    这正是融会贯通的表现,余切用“缝合”来形容,钱忠书讲的文雅一点,说这是“文学上的通感”。

    这篇文章真有些说法。他比余切还了解余切。

    11月中旬,余切乘火车回京城。

    这一趟行程对他很有益,他从南往北,重走了一遍自己的文学路。这一年,火车硬卧已经无需介绍信,市民可以直接购票,软卧仍然要单位介绍信。

    更别说,余切乘坐的是高级软卧。

    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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