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动作够快,这一下会连带着直接砍断她的双手。
局面急转而下,诺诺没有言灵,再能打也不过是个肉体凡胎,更何况她的作用更偏向于辅助,侧写在这种战场上能派上的用场非常小。
而源稚生的言灵一旦使用会对自己造成硬控,而且一旦在王权领域崩塌之前没解决掉这些怪物,源稚生反而会失去战斗力,那就彻底完了。
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让绘梨衣出手了,源稚生只是不想让女孩接触杀戮,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呆板的人,毕竟再不杀戮大家就都要被杀了。
可就在他猛的回头想要去叫醒绘梨衣时,瞳孔却骤然紧缩,他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一幕,只见四面八方袭来的怪物不只是攻击了他们。
显而易见,这些东西的智商并不低,有不少都绕过了源稚生和诺诺朝着他们护在身后的野田寿而去,他们同样被包围。
野田寿将绘梨衣死死护在怀里,无论他再怎么信奉极道文化,再怎么英勇不畏死,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手无寸铁,就只能用单薄的血肉之躯铸就那最后的,脆弱的一碰就碎的防御。
但直到最后一刻,哪怕尖锐的利爪直接要将他刺穿,他也没有放下昏迷的女孩自己逃走,他本该是有机会逃走的,因为这些怪物对他这种普通人明显不感兴趣。
可是他没有,因为他认为真男人从不会懦弱逃避。
“绘梨衣!”源稚生咆哮出声,他想要叫醒那个女孩,同时狠狠掷出了手中长刀,可是来不及了。
怪物们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那是即将撕裂猎物带来的兴奋,无论是生是死,大概都只有残暴杀戮能给它们带来快感。
源稚生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绘梨衣在呼唤中悠悠转醒,狭长的睫毛颤动,似乎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她是掌握极端暴力的存在之一,只要她醒了这些东西就伤不到她,可那个护着她的男孩却太脆弱了,他会被轻易的撕碎。
一切都无法改变了,源稚生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让他带着绘梨衣,这场战争本就跟他这种普通人无关,也许一开始就该让他离开。
源稚生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去看那血腥的一幕,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男孩叫什么。
其实也不重要,这种混混每天都会死很多,他们是日本最底层的存在,也是黑道中最底层的存在,没有人在乎他们,就像高高在上的权贵不会在乎黑暗里老鼠的死活。
但源稚生还是觉得很难过,橘政宗就总说他太心软,他说掌握权力的人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历史,就像站在山上俯瞰一场战争。
那些人蚂蚁一样互相践踏着死去,但你不会感觉到疼痛,因为他们离伱太远,你风度翩翩,衣袖上不会沾染一点血迹,这才是真正的高位者,高高在上,仿若神明。
可源稚生始终做不到,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当掌权者。
但最后,令他难过的一幕终究还是没有发生,却不是因为绘梨衣醒了。
炽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照亮地面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走来的黑衣人。
那是一个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削瘦的身影,女孩满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血腥,带着压抑的,雷霆之怒。
她只是一挥手,那些冲向野田寿的怪物就从身体中间开始撕裂,它们痛苦的挣扎着,隐约可见暗金色的骨头上迅速爬满了裂痕,像是被施加了什么恐怖的诅咒。
“稚女!”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那个暴力的姑娘因为太过激动的声音都劈了叉,甚至还带着哭腔:“你还知道来啊!”
源稚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那一瞬间也有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源稚女踏破暴风雨而来,狂风中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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