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直起身子,对着扎卡里亚的脸,再度撞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这脑门对撞的沉闷声音,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刀剑铿锵之声!
苏无际看着此情,有些微微的动容。
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去拉起阿布拉,哪怕这样脑袋对脑袋的撞击对他本身的损害也是很大的。
苏无际知道,这个魔鬼上校心中的情绪必须要有个释放的出口。
几分钟之后,阿布拉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的脸已经是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皮开肉绽,鲜血横流,血迹糊住了眼睛和嘴巴。
这位魔鬼上校依旧压在扎卡里亚的身上,浑身上下都透着浓重的无力感,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着。
他的双手平平摊在身侧,手背上那两个被粗大铁钉贯穿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掌骨碎裂的手指压根无法握拳了。
而那个天灾强者扎卡里亚,则是已经不再动弹了。
他面庞已是血肉模糊,完全分辨不出来五官了,两只眼球都被砸爆,鼻梁塌陷,颧骨碎裂,整张脸几乎被砸成了一滩碎骨烂泥。
而他的额头也已经触目惊心的瘪下去了一大块,颅骨呈放射状碎裂,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液从裂口中缓缓渗出,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扎卡里亚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膝盖和双腿在小幅度的一屈一伸,像一只被砍掉脑袋和前腿的青蛙,那是神经末梢最后的放电。
至于胸膛的起伏,则是已经近乎停止了。
怕是这位天灾级的强者,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死法,居然是被一个身受重伤的家伙,用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一下一下地撞死的。
阿布拉艰难地撑起了身子,忽然笑了。
他那张没有牙齿的嘴巴咧开着,牙龈上全部都是血,笑声含混不清。
他笑到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不断地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与此同时,这一片地下空间里,泥潭的内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三十名追随恩德贝莱的叛乱者,对阵三十名刘易斯麾下的忠诚者,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比惨烈。
双方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挨饿,一起受训,一起在八角笼里求生。
不管是出拳的习惯,还是闪避的角度,亦或是格挡时的破绽,甚至是力竭时第一个动作是什么,对方都一清二楚。
你熟悉对手,对手也熟悉你。你能预判对方的攻击,对方也能预判你的预判。这根本不是战场上的厮杀,而是一群狼崽子在铁笼子里的最后决斗。
此时此刻,三十名叛乱者要么重伤,要么死了。
而跟随刘易斯的那些师弟们,也只剩五六个还能站着了。
但他们也是个个带伤,靠着墙角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完全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而是充满了迷茫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其实,他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战,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尼尔森拄着刀,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从他身上十几道伤口中往外涌,浸透了破烂的衣服。
他抬起头来,望着不远处那张惨白的小丑面具,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刘易斯,差不多了,他们都死了。”
刘易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透过小丑面具,越过满地的尸体,落在恩德贝莱的身上。
恩德贝莱站在原地,像一个旁观者,面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而这丝鲜血,还是刚才与刘易斯对掌时所流下来的。
此刻,这一片地下空间已经变得无比安静了。
“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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