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存在听。
在局势未明前,她选择观望,并为自己留下与各方沟通的渠道。
“哦?青霖师妹的意思是,此等无法无天、视天道规则如无物的狂悖之徒,反倒该嘉奖纵容不成?”
赤阳尊者怒极反笑,周身赤焰虚影升腾,将空气灼烧得扭曲。
“非是纵容,而是审时度势。”青霖尊者语气依旧平淡,“其力可斩魔主,其势已聚万族之心。强行扼杀,代价几何?”
“若激起其麾下三十万血战余生的军民死志,乃至引得那几位神兽化身反弹,这界垒关前,怕是要先上演一场内乱。”
赤阳尊者狂暴的气息微微一滞,眼中火焰依旧燃烧,却多了一丝忌惮。
而端坐于正中的玄钨尊者,自始至终,未曾发一言。
他身披一袭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重甲,甲胄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沉重到极致的黑暗。
面容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孔是纯粹的墨色,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他便是执掌“玄冥殿”的玄钨尊者,主天宫刑罚与暗卫,行踪诡秘,手段酷烈,令人闻之色变。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片凝固的、吞噬一切的深渊,连赤阳尊者散发的灼热气息靠近他身周三尺,都被无声无息地湮灭。
他沉默地看着光影中张远的身影,看着那崩碎的深渊指节,看着蚀骨魔主化为飞灰。
当画面定格在张远手持残破魔旗,傲立沉铁岭之巅时,他那双墨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比发丝更细的黑色电芒一闪而过。
无人察觉,他垂在玄黑重甲护手下的右手食指,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比最深的夜还要漆黑、纯粹到极致的魔气,细如微尘,瞬间从他指尖剥离,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钻入脚下由洪荒镇岳石铺就的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阳尊者见玄钨沉默,青霖又态度暧昧,心中怒火更炽,却又强压下去,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霍然起身,暗金烈甲铿锵作响,灼热的气浪在大殿内卷起微澜:“好!好一个审时度势!既然天尊法旨令我三人‘坐镇’此关,督战血磨盘,那本座便亲自去‘督’一督这位火帅!”
“看看这位能斩魔主的张帅,是否真担得起‘砥柱中流’四字!”
他目光如炬,扫过青霖和玄钨,最终落在殿外:“传令!点齐本座亲卫‘焚阳卫’,随本座前往沉铁岭!犒军,观礼!”
“犒军观礼”四字,被他咬得极重,殿内侍立的甲士虽不明深意,却无不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冷汗涔涔而下。
青霖尊者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并未阻止。
玄钨尊者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玄铁雕像,连眼睫都未曾颤动。
……
沉铁岭主堡,“砺锋堂”内。
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大战初歇后的紧绷与疲惫。
空气中混杂着药草苦涩、金属冷却后的铁腥,以及尚未散尽的硝烟味道。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魔潮溃退的黑色标记已被扫至边缘。
但新的、代表界垒关方向的赤金色光点,在沙盘边缘亮起,旁边还标注着两个更小、更模糊的墨点与青点。
张远端坐主位,玄墨常服下,混沌神魔躯的伟力如同蛰伏的火山,内敛而磅礴。
他左眼混沌星璇缓缓旋转,右眼玄黄神火沉静燃烧,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三个光点,沉默不语。
嬴无极等人,人人脸色凝重。
“界垒关急报。”赵瑜声音清晰而冷静,“天宫最高层派来三位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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