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後一个带着独特节奏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纽约皇後区口音:「听着,现在情况不太好。我刚挂了五个州党部主席的电话:宾夕法尼亚、密西根、
威斯康星、俄亥俄、佛罗里达,全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你的竞选主管为什麽会被SDNY
带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郊区女性选民、福音派、拉丁裔天住教徒————这些人群对性犯罪共谋这个词的敏感度比你想像的高得多。我们不能让他们在投票日那天想起来这回事,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方案。」
班农气急:「方案就是让我去坐牢?」
「不是让你去坐牢,认罪之後,会有人协调法官批准巨额保释金释放,你本人仍须受电子监控,但可以继续出庭参加路的庭审。这是为了让舆论焦点从你身上回到庭审本身。
与此同时,媒体和选民看到的是竞选团队执行长主动配合司法,清白无暇」,形象上反而能赚回分数。」
「两个月!」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斩钉截铁,「两个月,一封特赦令会放到司法部的案头,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路宽当初破局的方式是自陷囹国,那麽现在本方也到了陷入危险旋涡的时间节点,如果说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暂时牺牲自己来破局的话,班农无疑是最佳人选,这也是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盖茨等三人心里自然拍手称快,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有卡林从庭审角度试探道:「如果班农明天可以照常出现在法庭,我可以在庭前就向弗里德曼申请,要求马斯克在上午就提前作证,把哈维的节点压到後面,避免证人链断裂。以弗里德曼今天的倾向和陪审团已经被建立起来的情绪基础,成功率依然很大。」
这句哈无异於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叫班农丧气又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着那对夫妻令人厌恶的面庞————
「好!我认!」
「好,我认!」
华盛顿特区乔治敦一栋不起眼的商业楼三层,一个头发微秃的男子坐在长桌正中的转椅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转头无奈一笑。
「当初被路以利诱,後来被他的《大空头》用名吊着,现在看来更没办法,我拒绝不了做空盖茨概念股的吸引力,简直太带劲了,我认栽!」
小刘闻言洒然一笑,叮嘱铁蛋和呦呦不要捣乱,走到另一边同博伊斯叙话。
保尔森一边紧锣密鼓地调动资金,一边对身边两眼好奇地盯着屏幕的双胞胎姐弟笑道:「看看,白头巾叔叔是不是比你爸爸还有钱?」
两小只不答话,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绿色数字和红绿交错的K线图,像是盯着某种来自外星文明的密码。
他们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在有限的认知里,这个秃头叔叔和隔壁那个白头巾叔叔似乎正在做一件和爸爸有关的大事,而那些数字每跳动一下,就意味着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坏人的钱正在变少。
这是他们能理解的全部,也是同一时间华盛顿的某处,盖茨和班农等人无法理解的全部。
关於为什麽要在今天动手?
因为要配合庭审的时间节点,庭审内外,两个战场同时开战,盖茨、班农的丑闻同时爆发,才能形成舆论上的共振,让对手顾此失彼。
关於吸筹和砸盘、做空的资金来处?
因为吸筹需要时间,做空微软这种体量的标的,建仓周期长达数月,不能打草惊蛇,泽耶德通过阿布达比投资局旗下二十多个离岸壳公司,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吸筹。
那些分散在纽约、伦敦、新加坡、杜拜的帐户像沙漠里渗入地下的水,缓慢而无声地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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