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班农的心跳暂停了一秒,双手攥住座椅扶手。
卡林也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在法庭纪律允许的范围内,一步步地离开控方席位,朝着马斯克走去。
「法庭!」老律师博伊斯像是触电般站起身来,「控方正在对己方证人施压,试图以肢体语言和物理距离干扰证人正在进行的证词陈述。这违反了《联邦证据规则》第403条关於防止证人受到不当影响的条款,也涉嫌构成对证人自由意志的威胁。如果证人需要调整其陈述内容,应当由检察官通过正常询问程序完成,而非通过靠近证人席制造心理压力的方式。」
弗里德曼缓缓道:「控方注意和证人保持距离,继续询问,辩护人不得随意打断。」
卡林的面色几乎阴沉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说此前只是性格暴躁、患有心理疾病的班农时不时地出离愤怒;
那这位司法部高官,也真真正正地从此刻开始,在这两天的庭审中第一次彻底失去了风度、失去了冷静、失去了一位从业人员的司法纪律。
他着一本蓝色封面的卷宗走到证人席正前方,几乎贴着围栏站定同马斯克对视,再也不加掩饰的阴目光像是两枚淬了冰的铁钉,想把自己前方的西装男子钉死在背後的高墙。
犹大!
「埃隆·马斯克先生,你在庭前向控方提交的书面证词中明确写道—被告在2014年股权置换後,仍通过StevenChen和WenwenSun定期向我传达其对推特运营方向的关切,其中包括对特定帐号处置方式的建议。」这份证词有你本人的签名,你现在是要在法庭上推翻你自己亲笔签署的证词吗?」
他语速越来越快,不等马斯克回应就直截了当地威胁出口:「我必须要提醒你,根据《美国法典》第18编第1621条,在联邦法庭上作伪证是重罪,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你在庭前的宣誓证词和今天的当庭陈述之间出现了根本性的矛盾。检方建议你在回答问题之前,仔细考虑清楚!你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记录在案,用於後续的调查和起诉。」
弗里德曼习惯性地看向辩护人,只不过这一次博伊斯没有再提反对的机会,因为马斯克已经第一时间做了回应。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也学着卡林,一字一顿、口齿清晰地回应道:「我不得不承认,当时在做这份证词时我受到了误导,所表达的并非本意。」
「今天站在庄严的法庭下,对着宪法和圣经起誓,请原谅我不能再草草地回应,我想我必须要要认真地说————」
马斯克环视全场,眼神丝毫没有避让地掠过路宽、刘伊妃、弗里德曼、班农以及所有人,郑重道:「就我所知晓的事实而言,路没有在2014年之後控制推特,没有通过我,没有通过Steven和Sun,没有通过任何人达到这一目的,那些帐号的处理、内容审核的决定,都是推特管理团队基於美国法律和平台规则自主做出的。」
「如果联邦法院认为触犯了法律,我作为董事局主席和重要股东之一,可以接受调查,但不存在所谓的未经登记的外国人的隐蔽控制,完全不存在。」
轰!
全场几乎同一时刻爆发出惊呼,又在法警的逼视下都咽了回去,紧接着是毫无止境的低语,像一块打湿的布覆住了一场刚刚燃起的火。
沉闷,焦灼。
马斯克面前的卡林,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突然间旁听席传来一阵响动,众人打眼看去,一个肥胖的身躯像是中弹般栽倒在走道,面色铁青,如同一樽被掏空了内里的蜡像。
赫然便是班农。
「咚!」弗里德曼在两名法警冲过去的一瞬间落槌,经验极为丰富地处理事故现场:「休庭十五分钟,法警将旁听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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