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稳,「他们说宣武医院神经内科的邱主任是国内顶级的专家,过几天我们去看看。要是不行,我们就去美国,波士顿的麻省总医院有专门情绪障碍研究中心,设备和方法比较先进。」
刘伊妃手里还攥着已经熄屏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已经失去了梦中的一切,又哪里忍心再叫此刻无法理解自己心绪的母亲一起承担这些痛苦,缓缓地起身搂住了刘晓丽。
「妈,我没事的。」
「我会去看医生,不过不是神经内科,也许————也许看看心理医生会好一些吧。
刘晓丽听得一愣,随即用力回抱住女儿,轻抚着她的後背。
「不妨的,不妨的,都随你。」老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忍住了没有掉泪,只是轻轻蹭了蹭女儿的侧脸,「你想看什麽医生,妈妈都陪着去,像小时候一样。」
刘伊妃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於在她怀里一点点松弛下来。
窗外最後一抹暮色沉入河面,温榆河变成了一条暗灰色的绸带,静静流淌,房间里还来不及开灯,母女俩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相拥在浓重的夜色里。
无论如何,国内顶级女星刘伊妃的这则意外事件,还是不胫而走了。
不要讲今天的临时就医瞒不住狗仔和群众,以她目前的状态和前世的经历,两天後的白玉兰也是铁定缺席,已经由张鑫等工作人员提前知会了组委会和公众,以期将影响将至最低。
网上的评论很快铺满,不同立场、不同角色的网友各说各话:「装病吧?肯定是知道自己拿不了奖,乾脆不去了。」
「这届白玉兰对她已经够给面子了,前哨拿了一圈,最後还不是卡国籍?她心里门儿清。」
「也可能是跟组委会闹翻了,听说她团队提了条件,要保证得奖才出席。」
「楼上别瞎说,刘伊妃什麽时候为奖项争过?她那个性格能提条件?」
「那怎麽不去?前两天还看见路人拍她在中日友好医院门口,不会是真病了吧?
,「身体不舒服应该是真,但以她的咖位,真想去的话拖着病体也会去,不去就说明还是不想去。」
说什麽的都有,但无论外界怎麽众说纷纭,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刘伊妃自己知道是什麽原因。
她不想去那个场子里坐着,听主持人念提名,看大屏幕上闪过那些电视剧的片段,然後等一个会、或者不会念到自己名字的结果。
她是这一世的刘伊妃不假,但是也承接了上一世的旧忆,梦中的经历叫她曾经沧海难为水,认为这些所谓的奖项、荣誉不值一哂,根本不会在乎。
她真正在乎的东西,恐怕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
6月30日上午,北平国贸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
挂牌为「瑞恩心理谘询」的心理诊所装修风格极简:
浅灰色的墙面,深灰色的沙发,一张原木色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盆绿萝。
落地窗外是CBD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
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诊所的主人、也是创办者朱睿安早早地就到了办公室,背头、金丝眼镜、白大褂三件套,光从外表看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不过无论卖相如何,这位是正儿八经的芝加哥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毕业,平时很少追星,但今天的这位特殊的患者算是个例外。
或者说,只要是审美正常的国人,很难不对这位「神仙姐姐」有始於颜值的初步好感。
所以当他接到预约电话的时候,着实激动了好一阵子。
朱睿安自然在新闻里看到这些天缺席了白玉兰的刘伊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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