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民看向沈飞,眼睛通红,却笑了一下:“解放军同志,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这里交给我们。”
“只要坝还在,我们就在。”
这些人不是军人。
没有军令。
没有誓师。
可他们同样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沈飞后退半步,双脚并拢,抬手敬礼。
没有豪言壮语。
却比任何话都重。
片刻后,沈飞放下手,转身看向赵石头和方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清溪河才是主战场。”
说到这,沈飞重新按下手台说:“冷枪。”
“通知南国利剑所有成员。”
“除药师继续照看顺风耳、火控留守群众等待后续部队外,其余人员,全部向清溪河集结。”
“我们人少。”
“但能侦察、能通信、能引导、能排险。”
“哪怕只能多扛一袋沙,多救一个人,也得上。”
手台里很快传来顾准的声音:“明白。”
“我马上转发全组。”
.......
等沈飞他们赶到清溪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色压得很低。
乌云像是贴在山头上,暴雨一阵紧过一阵,清溪河里的洪水翻着黄浪,撞在堤岸上,发出一声声闷雷般的轰响。
可河堤上,却没有乱。
几千名四十四师官兵,已经沿着河岸铺开。
有人扛沙袋。
有人打木桩。
有人搬石头。
有人趴在泥水里测量水位。
一条条人链从公路一直拉到堤坝上,沙袋、石块、木料,就这样一件件传上去。
除了部队,还有地方干部、民兵、公安、工人,甚至还有一支临时组织起来的大学生志愿队。
那些年轻学生穿着雨衣,脸上还带着稚气,可手里却死死抱着沙袋,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继续往前送。
一辆辆卡车从后方开来。
车厢里装满了石头。
车刚停稳,战士和群众就一起冲上去卸。
没人喊累。
没人停下。
整条清溪河大堤,就像一台被彻底发动起来的战争机器。
很快,
沈飞看到了半山腰上的那块黑板。
人在堤在,誓与清溪河大堤共存亡!
而在那行字下面,已经写上了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旁边,画着一个方框。
沈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牺牲,一个失踪。
这场仗才刚开始,生死牌上就已经有了名字。
没多久,
南国利剑的人陆续赶到。
几十人在雨中列成方阵,看着沈飞。
沈飞也看着他们,沉声道,“这里是抗洪救灾的主战场。”
“清溪镇几万老百姓,就在这条河的下面。”
“你们是特种兵。”
“就算是在抗洪救灾的战斗里,也要记住,你们跟普通部队不一样。”
“哪里最危险,你们去哪里。”
“哪里最难啃,你们啃哪里。”
“哪里需要探路、排险、通信、引导、抢救伤员,你们就顶上去。”
“听清楚没有!”
几十名南国利剑队员同时挺胸,怒吼声撕开雨幕:“明白!”
“行动!”
沈飞下达命令之后,几十道身影瞬间散开,冲向清溪河最危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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