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带到了殡仪馆。”
“三个人的住处、办公室和货栈也被同时封了。”
梁敬堂捏着棋子的手停了一下:“黑石岛呢?”
中年人继续回答道,“海防团封锁了附近海面,从青湾码头调过去的两艘巡逻艇,傍晚就已经到了。”
“岛上的人现在怎么样,还没有消息。”
梁敬堂终于抬起头:“东澜现在是谁负责?”
中年男人回答道:“羊城军区派来的一个中校,叫周飞。”
“东澜那边只知道他是从羊城军区直接来的。”
“军区保卫部的人都叫他首长,没人提过具体单位。”
“周飞这个名字,还是殡仪馆里有人听见罗秋雁叫他,才记下来的。”
梁敬堂皱了皱眉:“多大年纪?”
中年人回答道,“看起来二十三四岁。”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中校,能调动一个师?”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这同样是他始终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托人查遍了军区能够打听到的消息,也只知道东澜确实来了一个叫周飞的年轻中校。
至于这个人以前在哪支部队,担任什么职务,又为什么能够直接指挥岭东省军区独立师,没有人说得清楚。
梁敬堂缓缓放下手里的棋子:“卢庆祥开口了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军队把三个人分开看押,连县里的主要领导都接触不到。”
“不过,他们既然已经派兵去黑石岛,卢庆祥恐怕没有撑住。”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梁敬堂看着面前那盘没有下完的棋,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慌乱。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
几十年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这更大的风浪。
在他看来,军队因为自己人遇害,一时愤怒,调动部队封锁东澜,并不奇怪。
可军队有军队的职责,地方也有地方的规矩。
联合督导组遇害,军队当然可以查。
吴德海旧案、卢庆祥的财产问题,以及东澜那些地方干部,却依旧属于岭东省里管辖。
只要把这几件事情重新分开,那个叫周飞的中校,就没有理由继续扣着所有人不放。
梁敬堂伸手拿起旁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转接了几次,终于被人接通。
梁敬堂脸上逐渐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刚听说,东澜因为督导组遇害,已经被部队完全封锁。”
“军区的同志心里有火,可以理解。”
“可地方的工作总要继续,军队直接把县里的干部带走,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已经退下来了,本来不应该再问这些事情。”
“只是军地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配合,省里是不是应该派个工作组过去,把地方案件接回来?”
“军队查他们的,省里查省里的。”
“这样既不耽误军区追查凶手,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大。”
梁敬堂说得很慢。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卢庆祥,更没有要求对方放掉任何人。
可电话另一边的人,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几分钟后,那盘没有下完的围棋终于被梁敬堂重新收进棋盒。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接手。
那个叫周飞的年轻人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退一步。
……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四辆挂着省厅牌照的汽车驶进东澜县殡仪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