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十几条人命,谁也保不了你。”
“不过谁让你杀人,谁又拿了你这些年的东西,我可以让他跟你一起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吴德海看了一眼那捆信,又看向旁边的账册。
他很清楚,黑石岛被军队端掉以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终于开口说道:“信是高振民写的。”
曹卫民猛地抬起头:“高振民?”
吴德海抬起头:“梁敬堂以前的秘书,1975年,我从刑场上下来以后,第一次见到的人就是他。”
“他告诉我,我这条命是梁老给的。”
“从今以后,海上的路归我管,赚来的东西,四成送到羊城。”
“这些年,信是他写的,东西也是他来收。”
“账册里的东湖,说的是那座休养所,也是在说住在里面的梁敬堂。”
曹卫民立即问道:“你见过梁敬堂本人吗?”
“没有。”吴德海摇了摇头:“可高振民每次来,张口闭口都是梁老。”
“有两次送去的东西不够,他当着我的面说,梁老很不满意。”
“卢庆祥每次往羊城打电话,也只让我等东湖的回话。”
“东湖同意,船才能开。”
“东湖不同意,谁也不能动。”
沈飞拿起一封信:“这些都是高振民亲手写的,把人放到你面前,你能不能认出来?”
吴德海冷笑一声:“他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曹卫民没有再问。
高振民这个人,他当然知道。
对方跟了梁敬堂十几年。
梁敬堂三年前退下来以后,高振民也被调到东湖老干部休养所管理处,挂了一个闲职。
名义上负责生活保障,实际上还是整天跟在梁敬堂身边。
昨天晚上,替梁敬堂打听东澜消息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他。
沈飞走到电话旁边,直接拨通羊城军区:“我是周飞,接周司令员。”
电话很快转接过去。
沈飞元原原本本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全都说了一遍。
周振邦听完吴德海的口供,只说了一句话。
“动手,天塌下来,我顶着。”
......
一个多小时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高振民重新走进那栋靠近湖边的二层小楼。
客厅里的围棋已经收了起来。
梁敬堂坐在藤椅上,手边摆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可杯盖始终没有打开。
看见高振民回来,他直接问道:“曹卫民没把人带出来?”
高振民摇了摇头:“周飞不肯交,曹卫民把省里的文件拿到了他面前,他还是不肯交人。”
梁敬堂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羊城军区的命令,省里带去的人不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梁敬堂终于端起茶杯,揭开盖子轻轻吹了一下:“年轻人手里突然有了兵,难免会把自己看得太重。”
“省里怎么说?”
“还在研究。”高振民迟疑片刻,继续说道:“黑石岛从上午开始就联系不上。”
“青湾码头那边也彻底被海防团封了。”
“岛上的人,恐怕已经落到了军队手里。”
梁敬堂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停住。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年轻人,也没有再提军地之间的规矩。
他知道黑石岛上藏着什么。
吴德海不信任何人。
这些年收到的每一封信,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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