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打量了一下刘表。
“景升啊,这话可不像是该出自你之口,你可是汉室宗亲,天子大权旁落,怎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作为汉室宗亲,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天子大权旁落而袁氏专权吗?”
刘表闻言满脸苦笑。
“张公啊,有些事情咱们不要说的太明白,心里清楚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宣之于口呢?当今天下,是汉室宗亲如何?不是汉室宗亲又如何?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您的处境啊!”
“我的处境?我的处境怎么了?”
张俭满脸不在意的笑道:“我没有觉得我的处境有什么不好而且就算要说处境问题,该感到忧虑的也不是我,而是袁氏父子,他们要不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忧虑,又为什么要如此着急的组建一支新军呢?景升,你也知道,雒阳兵权几乎已经在他们手里,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另外组建一支新军呢?”
刘表沉吟片刻,又叹了口气。
“张公,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您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袁司空呢?这种事情哪怕您真的觉得不妥,私下里询问袁司空也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来呢?您如果私下里询问,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您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直接的询问,您可知道有多少人会对您产生不满?
更重要的是,袁司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袁子嘉又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你这可算是直接得罪了他们两人!父子两人都被您得罪了,这还了得?”
张俭一听,顿时满脸的不在意。
“对我不满的人多了去了,我得罪的也不知凡几,而我依然活到现在,至于那些人,现在又有几个还活着?曹节满天下的追我,要杀了我,他杀成了吗?”
“可这就是问题所在呀!”
刘表顿时满脸无奈的说道:“张公,您应该不会忘了当初曹节满天下追杀您的时候,是谁向您伸出了援手吧?是袁氏啊!是袁司空啊!是袁子嘉啊!
若不是袁司空派人把您从青州护送到了关中,若不是袁司空也派人把我护送到了关中,如今你我二人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你我还有这重返雒阳的机会吗?
这都多少年了,咱们一直都在袁氏的庇护之下才得以生存,眼下连宦官都是由袁氏铲除的,这份恩情不可谓不深重,您是不是应该三思而后行呢?”
张俭闻言,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刘表,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满。
“景升,此话不妥,救命之恩是私事,朝廷权柄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袁司空救命之恩,我当然感怀在心,我一定会报答袁司空。
可这是私事而不是公事,这件事情与他架空天子不能混为一谈,于私,袁氏父子对我有恩,我会在私下里报答他们,于公,他们的做法有违臣子之道,我要指出来。”
听到张俭这么说,刘表顿时愣住。
好一会儿,刘表才反应了过来,脸上布满了难言的神色。
“张公能够把私事和国事分开我确实是钦佩,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国家大事不容徇私,天子始终是天子,臣子始终是臣子,君为臣纲,此乃正理,不可动摇!景升不要再说!”
刘表话没说完就被张俭给打断了,然后一通大道理输出,把刘表给噎得无话可说。
刘表说不过张俭,无奈之下只能闭上了嘴,不再去劝说什么,但他始终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张俭这一番操作是要闹出事情来的。
这种行为要是往好了说,叫公私分明,往坏了说,那可就是忘恩负义啊!
这老张,怎么如此的不通情理呢?
巧合的是,刘表如此看待,袁树的看法也和刘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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