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交代「身後事」来安排的。
七月半若是败了,许大人就真的回不来了。
最先爆发的,却不是郎小八,而是周雷子。
许大人还在说话,周雷子已经跳出来,站在屋子中央,叉着腰道:「大人罗嗦这麽多,我周雷子是个蠢笨的粗人,我记不住!」
狄有志跟着道:「您别安排了,我们等您回来。」
许源张口想要说,这次跟以往不一样,郎小八也粗声粗气道:「大人,别说了,真的别说了,我们就在衙门里等着,您不回来,我们就一直等下去!」
许源沉默了,对着大家点点头,然後一个一个看过去,拍拍胳膊,按按肩膀。
而後再也没说什麽,转身离开。
小公爷专程从天竺赶回来,亲自将「八楞三十四字玉刚卯」交到许源手里。
然後又对许源说道:「我姐有话跟你说。」
他将和鸣辘递到许源面前。
睿成公主一直在北都中等候,和鸣辘接通之後,睿成公主的声音传来,却没有悲伤,只有无比的笃定:「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你立下了这样的大功,我就可以让我爹去跟陛下求赐婚!」
朱展眉、朱展雷和徐妙之都来了。
还有个让许源意外的和鸣辘通讯,来自臧天朔。
臧天朔只说了一句话:「记得老师给你的那东西。」
旁边忽然传来闻人洛有些跳脱的声音:「你可别死啊————」
啪!
也不知道是谁挨了一巴掌。
临别前的一夜,小公爷忽然端着一盆洗脚水,敲开了姜姨的房门,涎着脸笑道:「姜姨,我来孝敬孝敬您————」
姜姨无奈的看着他,摇头道:「不行,你别想了,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
小公爷叫嚷道:「您跟我爹是多余担心,这皇明的天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要不这样,你们回来之前,我就待在占城哪儿也不去。」
姜姨只是摇头,坚定道:「不行!」
小公爷气恼的把洗脚水放下:「您自己洗吧!」
第二天,禁:夜行、昼梦、拜神、祭庙。
许源一行一大早就出发了。
这一次,只有搬澜公和白涯公陪着他,其余人都留在了占城。
大家很想帮忙,但所有人也都明白,去了也没什麽用处。
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参与进这样的事件中,反而会让大人分心照应自己。
路上,搬澜公却看到许源的心情似乎并不沉重。
「你小子,心真大。」
许源则是笑道:「为何要闷闷不乐呢?我们河工巷,终於要解脱了!」
搬澜公一想,似乎很有道理。
河工巷百年来,因为当年罪民的身份,苦守阮天爷,已经付出了太多。
现在,一个彻底解脱的机会就在眼前。
阮天爷的确很可怕,但河工巷也未必没有机会。
既然心情沉重对此事并无帮助,那麽何不乐观一点,多看一看这事好的一面呢?
「哈哈哈。」搬澜公也大笑了起来。
河工巷中,後娘不在,申大爷、王婶和茅四叔在巷子口迎接众人。
白涯公第一次见到申大爷,他仔细的盯着申大爷看了好一会儿,不太肯定的询问道:「兄台也曾经是一流?」
申大爷回答道:「一直都是,不过我们巷子里跟外面不大一样,我老头子现在————」
申大爷抽了一口菸袋:「只有一次发挥出一流实力的机会了。
「」
许源在茅四叔身边,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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