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走上前来,伸手在最前面的一个校尉头上摸了一下。
解除了母羊对他的控制。
这校尉略显扁平的瞳孔,立刻回复了正常。
片刻之後,他猛地清醒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由得一个哆嗦:「我这是怎麽了————
—」
「我怎麽会————像羊崽子一样去喝奶?」
「还将一头明显诡变的母羊当成了————母亲!」
他再看向许大人,便觉得许大人双眼渊深似海。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许大人面前,重重叩首:「多谢大人拯救!」
「让小的迷途能返!」
但是其他人,尤其是张启言却是一同挣紮扭动着,对他破口大骂:「背叛者!」
「你不得好死!」
许源并不多说,手掌又一次拂过了第二个校尉的头顶。
不多时这个校尉也恍然醒来,和第一个一样,冷汗淋淋,跪在了许大人面前。
张启言带着其他人继续破口大骂,恶毒诅咒。
但是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最後一个。
每一个醒来的校尉,都对许源感恩戴德。
只剩下了张启言,他越发愤怒仇恨,对许源破口大骂:「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麽!」
「蛊惑了母亲的孩子们!」
「你罪该万死!」
许源站在张启言面前,他虽然愤怒却仍旧不能动弹。
身体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努力的蠕动,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许源。
许源探出手来,伸向张启言的头顶。
「你不准碰我!」张启言大怒,努力躲避,却还是被许源一掌按在了头上。
片刻之後,张启言眨了眨眼,忽然清醒过来。
他不再挣紮扭动,低头反思回忆:自己用那种丑陋的姿态,缩在母羊身下吃奶————
这样明显诡异的情况,自己竟然一直鬼迷心窍,还将那邪祟当成「母亲」!
他擡起头来,正看到那个巨大的羊头,顿时觉得这东西格外的刺眼!
「大人————」张启言低着头,也像其他人一样,扑通一声跪在许源面前,重重磕头谢罪。
「在下惭愧了,简直无脸见人!」
许源淡淡道:「醒了?」
张启言一张大脸,因为羞愧而变得通红。
「醒了,之前多次冒犯————」他狠狠又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大人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
许源便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房门,喊道:「熊江,你出来。」
熊江畏畏缩缩的打开门走出来:「许、许大人。」
许源指着熊江,对张启言说道:「本大人肚子里能撑船,但你可是给你自己的下属许诺了一个百户之位,你亲口说出的话,你得兑现吧?」
「啊?!」张启言和熊江一同瞠目结舌,失声惊呼。
张启言当然记得自己的许诺。
但那个时候自己神志不清啊,现在清醒了,便明白当时有多麽狂妄。
而且自己晋升六流,乃是靠着邪祟的帮助。
现在邪祟被杀了,自己还能不能维持六流的水准?
即便是能维持,自己有这一次被邪祟控制的经历,想要升千户那也是千难万难了。
这许诺的百户,显然是不用想了。
他可怜兮兮的擡起头来:「许大人————」
许源一瞪眼:「怎麽,张百户想要食言而肥?对自己的手下,也不能兑现诺言?」
张启言嘴里发苦。
许大人这整治人的角度也太过刁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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