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还会在某个路口重逢,绝不是决裂。”
沈净心以无可奈何的笑容,如此说道,取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洁白无瑕的包袱,递向李唯一。
显然是她先前说的感谢之物。
李唯一同样没有去接:“既然是至尊的决定,我又怎会怪罪仙子?我们不应该将储天子、武道天子、至尊他们那个层次的矛盾,强加到我们身上。”
“我们作为弟子,真能置身事外?净心有几句逆耳之言,八佛爷可愿听一听?”沈净心暂将包袱收起。
李唯一也暂收《地书》,笑道:“仙子但讲无妨,唯一绝非没有心胸气度之人。”
“可愿意与净心一起游历宛丘?”
“这恐怕是天下修者,都求之不得的事。”
……
宛丘生境十州,靠近魔国边境的抚州。
傍晚时分。
沈净心与李唯一一起,走进一座再寻常不过的集镇。此镇建筑以青砖土墙为主,能看出繁盛时,人口至少十万以上。
但现在,房屋五成空置,三成破朽。
“你看。”
沈净心玉指轻点,指向前方集镇最繁华的街道。
那是一家挂着“诚信为本”招牌的粮铺,门口排着长队。排队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不安。
“一斗米,一千八百铜钱。”掌柜的坐在柜台後,慢悠悠地拨弄着算盘。
“昨天还是一千七百,上个月才一千,你这……”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喊道。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掌柜瞥了那人一眼,眼神冷漠:“魔国战争都打了百年,谁还耕种?运输途径也早就断了,有得吃,就求天谢地吧。嫌贵?可以不买。”
那人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说,默默地从怀里一把铜钱,颤抖着手递过去。
“这是趁火打劫。”沈净心淡淡道:“乱世之中,物资就是命。佛部有人曾想限价,结果呢?粮铺全关了,黑市的价格翻了数倍,最後,还是得靠这些奸商来维持基本的物资流通。”
李唯一眉头微皱。
这种事,在任何不稳定的地方都可能发生,不算稀奇,却最是让人憋屈。
“再看那边。”
沈净心指向广场中央。
那里,两拨低境界武修,正在因为布匹生意的事拚杀。
刀光剑影,法气纵横,鲜血瞬间染红了广场。
周围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却仍有不少人躲在断墙後,麻木地观看着。
对他们来说,这已是家常便饭。
李唯一看见,一位护卫被砍倒在地,临死前,他死死抱住对方的腿:“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你们不能……”
“去你妈的妻儿老小。”
一刀刺下,结束了他的性命。
而另一边,有箭矢飞来,射穿其喉咙。他捂着脖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看到了吗?”沈净心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这就是势力争斗,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不远处瘫坐着一位正在哭泣的妇人,她的丈夫,正是那个死去的护卫。
“她以後怎麽办?带着孩子,在这乱世里,能活几天?”
“没有执法队,没有公堂,没有法度,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佛部人手不足,管不过来这些小事。今天你管了,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来找你评理,怎麽管得过来?”
李唯一心中自然不好受:“我擒拿虞无悔,并不是要阻止魔国军队进入宛丘生境。我比谁都清楚,法度和秩序的重要性。”
沈净心停下脚步,明眸看着他:“净心怎麽可能不知道八佛爷的人格和担当,任何时候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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