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白夜净莲和姜宁在他意识中,都逐渐远去,变得熟悉又陌生。
那种感觉,就像是毕业後多年,回忆小学时的青梅竹马,就连名字和面容都变得模糊。相见,未必还相识。
李唯一飞身落到地面,卍字天轮和卍字地轮随之消散於无形。
望向天际尽头的雕像,他道:
“前辈,卍相破狱印第九层又作何解?该如何修炼?”
李唯一在白石广场上的卍字印记中,没有参悟出第九层。第九层仿佛一缕雾,若有若无,好像能看见,却怎麽都抓不住。
“你且往前走试试,往海边。”雕像道。
李唯一一步数里的,往雕像和海域的方向行去。
这次,不再被困在原地。
来到海边,雕像更显巍峨,如立於宇宙星空中。
“哗啦。”
浪花不断起伏,撞击白石广场的边缘,溅起水花洒到李唯一脸上,颇为冰凉。
水域浩瀚,烟波蒸腾。
不断有雾气升起,凝成人影或兽影,消失在海域尽头。
“你现在已得其形,未得其神。”
“卍相破狱印第九层,乃是道轮、人轮、地轮、天轮之後的心轮。”
“心,是一个田字,有四室。心田铸道,可成仙。”
“但田字封闭,如同自囚。将田字打开四道门,化为卍字,便是破狱。以卍字铸道,可成祖。”
“心轮若成,无须结印。心念出,则印法成,随心所意,随意所欲。”
“到那时,春秋墟的朝暮门,你可自由出入。银霜崖上的空间屏障,可用印法破开。”
李唯一顿时明白了,自己是困在朝暮门内,在春秋墟:“请问前辈,为什麽帮我?就因为,我修炼了卍相破狱印这份缘?缘又是从何起?”
雕像那颗苍老的头颅:“你不是第一个误闯此地,修炼卍相破狱印的。上一个,乃是一个雾人,他已离开多年,再也没有回来。你修炼的石刻,或许便是他留下的。”
雾神吗?
雾神去过东海?
“传术於你,是因为你天资足够高,有修成这种道术的可能。谁不爱才呢?谁不希望自己的术法发扬光大?换别的庸才,老夫根本懒得理会,任其自生自灭了。”
雕像继续道:“心轮,无法传授。得你根据修炼前面八层的心得,去衍化,去悟。”
“你且继续向前,走进海域。”
“不要用手去结印,不要引动法气,用心和意念去结印,去激发天地法则的力量。什麽时候你能在海面上,不断结出印记,轻松自然的行走,便代表第九层大成。”
李唯一一步向前迈出。
“噗通。”
身体坠入水中,越沉越深。
李唯一并不慌乱,意念内守,以心念意识凝聚卍字印记,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这片海域,似乎没有底。
一天又一天过去。
一月又一月。
一年又一年。
李唯一不知下沉了多少年。
只知,眼前再无任何光亮。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无穷巨大,日益剧增。
身体无法动弹,早已过了剧痛阶段,疼痛至麻木的地步。
肉身和魂灵似乎被挤压得越来越小,渺若尘埃。
直到有一日,李唯一发现自己身体,化为了卍字印记,在空间中旋转了起来。身体终於停止下坠,缓慢的上升。
一次又一次的凝聚出卍字印记,不知多少万次後,李唯一身体重新回到水面。
双脚踩着海面,不断凝聚卍字,维持身体不坠。
但无法迈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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