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不休,令人束手无策。
几经权衡与军议商讨,在随军谋士荀彧、郭嘉、法正、陈群等人的共同献策之下,段羽最终定下稳扎稳打的蚕食治理之策。
以大汉本土百姓西迁拓土为核心,辅以极致优渥的移民政策,吸引大量中原民众远赴西域定居扎根。
以安定务实的民生迁徙,逐步取代无休止的战乱清剿,步步稳固西域疆域。
同时为保障西域疆域的人口配比稳定、民族相融、长治久安,杜绝地方势力死灰复燃,大汉将有序迁徙汉民入驻西域,并按照固定比例,搭配羌族、匈奴、鲜卑等各族百姓混居安置。
各族民众杂居共处、开垦拓荒、互通生计,以汉民为核心根基,融合各族人口扎根西域,慢慢夯实大汉对西域的统治根基,循序渐进同化地域风气、稳固疆域主权,彻底瓦解残余势力的生存土壤,实现对西域疆域的长久掌控。
西域迁民拓土的国策已然敲定,各州府文书层层下发,中原百姓西迁的筹备工作正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推进,朝野上下皆忙于疆域治理、民生安置诸事。
而喧嚣忙碌的长安城深处,皇宫御苑之中,却难得觅得一份清净安宁,与宫外的繁乱局势形成鲜明对比。
御花园青石铺就的空地上,少年天子刘天正身姿挺拔、持枪演练,认认真真展露着这三年日夜勤学苦练的武学功底。
枪影翻飞,劲风呼啸,一招一式利落沉稳,褪去了年少的稚嫩,多了几分沙场武者的刚毅风骨,皆是日夜勤勉打磨出的成效。
不远处的临水凉亭清幽雅致,凉风穿廊而过,拂动檐下轻纱。
段羽斜倚亭中石榻,目光悠然落在习武练枪的刘天身上,静静看着少年精进蜕变,神色松弛淡然。
奔波沙场数年,他难得卸下戎甲与政务的重担,身旁有故人相伴,岁月温柔,独享这片刻难得的闲适与温存。
何灵曼静坐身侧,一身素雅宫装温婉端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忧虑焦灼,只剩岁月静好的柔和。
她纤指轻捻玉盘之中的鲜果,缓缓剥去一粒葡萄的薄皮,软糯的嗓音伴着清风轻轻响起,打破了亭中的静谧:“段郎……如今天儿已然长大成人,心智、体魄皆已成熟,你心中可有什么后续打算?”
听闻此言,段羽缓缓收回落在庭院少年身上的目光,眼底的悠然淡去,多了几分深沉考量。
他抬手端起案上温热的清茶,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嗓音沉稳而郑重,带着早已深思熟虑的笃定:“这件事,也正是我打算与你细说的。”
“沐儿也好,天儿也罢,皆是我亲手教养的子嗣,血脉相连,情分无异,我从未想过厚此薄彼、偏私分毫。”段羽语气平和,字字真挚,随即话锋微转,道出心底最深的顾虑与无奈,“可大汉的朝堂局势、天下大势,从来都容不得半点私情。”
“我身后的石头、虎奴、庆安、白屠,还有高顺、张辽、子龙一众将士谋臣,皆是随我浴血沙场、辗转千里、打下这片盛世江山的肱骨心腹、生死兄弟。”段羽眸色渐深,眼底掠过一丝沉凝,“我若终究不登顶九五、不坐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这群陪我出生入死、战功赫赫的旧部,心中必然会生出隔阂与不满。”
“届时大汉朝堂绝不会安稳平静。
纵然沐儿心性纯良、无心权位、无意相争,可朝堂派系林立、人心叵测,终究会有无数投机之徒暗中推波助澜、挑拨离间,刻意制造矛盾,逼迫沐儿与天儿兄弟反目、骨肉相争。”
“手足相残、朝堂动荡、天下分裂,这从来不是我想看到的结局,我相信,这也绝非你所愿。”
话音落下,何灵曼默然垂首,纤细的指尖轻轻攥起,眼底漾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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