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血迹,左眼眶微微肿起泛青,显然已是挨过了几下。身上穿着的粗制亚麻衣服在推操过程中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瘦削却又带着明显线条,有过训练痕迹的肌肉。
他右手握着一柄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保养,表面略微带着些锈迹的匕首,从其握持把柄的姿势,以及手掌上对应位置的茧子来看,至少在从前,他应该接受过长时间与之相关的战斗训练。
这并不奇怪。
毕竟虽然是渔民出身,但要想在广阔自由却也毫无秩序存在的海洋上存活下去,而不被那些身份在「海盗」和「渔民」之间随意转换的贪婪同行吃干抹尽,跟着长辈学习一些简单实用的战斗技巧,是理所应当。可此刻,面对身前那五道将小巷出口堵死的凶恶身影,少年人却没有丝毫反击的动作。
咬着牙,手中匕首握紧又松开,灰蓝色的眼眸闪过屈辱和愤怒,但很快便又被迷茫和无谓覆盖,斗志消沉。
「小子,你自己算算,都几个月了啊?」
一位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看上去像是小头目的壮硕混混,装模做样地掰着自己短促的手指。「整整四个月的保护费,老子一枚铜板都没有见到。」
「你是觉得我们老大太好说话了,还是你这柄破匕首能吓到谁?」
说完,其身後的几个混混颇为配合地发出一阵怪笑。
其中一位瘦高个故意往前凑了一步,狭小眼睛瞥了眼温瑟手里的匕首,阴阳怪气道:「瞧这软蛋,还拿着刀呢,怎麽没见你用过啊,怕是连血都没沾过吧。」
小头目冷笑了一声,落脚时故意用力,让浑浊肮脏的臭水溅到温瑟身上,压低身子,威胁道:「我们老大,约克肖,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在梭鱼湾那边协会都挂名过的资深冒险者,镇子里谁不知道他的旗号,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只有被杀了喂鱼这一个下场。」
说着,混混头目顿了顿,然後邪笑着,露出里面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但我这个人讲道理,交不起钱,可以,但得拿其他东西抵帐!」
「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妹妹?长得应该不差吧,怎麽样,抵给我,算你半年的帐。」
话音刚落,便见温瑟猛地抬头,灰蓝眼眸中的愤怒似是刹那上涌,手中短匕猛地握紧,手背暴突青筋。但下一秒便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墓地灰暗,五指也缓缓松开了匕首握柄。
另一边,方才那名阴阳怪气的瘦高个,拉了拉小头目的衣袖,压低声音凑到对方耳边嘀咕了几句。令混混头目脸上横肉一阵抽动,眼中露出恍然却又嫌弃的眼神。
啐
一口浓痰就吐在少年人的手边。
「我想起来了,你这晦气玩意儿家里就剩自己一个了是吧?」
愿望落空,那双凶恶眼眸中原本所充斥的贪婪邪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邪冰冷的算计。
眼前孤身一人的少年,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条路边的无主野狗,没有丝毫油水可榨,连勒索都是白费力气。
但如果就这麽放了,任由这条野狗拖欠保护费而没有收到一点代价,码头上的其他渔民,镇子里的其他帮派,又会怎麽看他们?
等出海远航的约克肖老大回来,知道了这件事,自己等人又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真是个狗杂种。」
小头目恶狠狠地瞪了眼身下的温瑟,也懒得再和对方废话。
只朝着身後的几个小跟班摆了摆手。
「先绑回去吧,等过两天西边矿场过来招人,给这小子弄瞎毒哑了当作外来的流浪汉送去,多少能换点酒钱。」
小头目的这句话,为他自己,以及身後的小混混们,彻底判下死刑。
敏锐的感知能力,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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