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他不是不想抬,而是“在等”。
等楚铭先做决定。
在六人中,楚铭是“领头”的。
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因为他的法则最“適合”。
秩序之力的本质是“定义”,定义方向,定义目標,定义路径。
其他五人不需要思考“该往哪走”,只需要跟在楚铭身后,走他定义的路。
“如果不取会怎样?”
沙哑的声音在平上迴荡。
他面前的那枚晶体亮了一下。
不是被他的声音激活,而是“感应”到了他的疑问。
杀戮法则的波动中带著“疑问”的成分,晶体捕捉到了那些成分,自动做出了回应。
信息涌入血屠的识海。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画面”。
画面上有两个人,都在桥上走。
第一个人取了结晶,他在桥上走了很远,远到桥的尽头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一扇由法则编织成的门,门后是金色的光芒。
他走到了门前,推开了门,门后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第二个人没有取结晶,他在桥上走了不到一半,身体就开始崩解。
从脚到头,像沙子被风吹散。
崩解的过程中,他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到声音。
画面的最后,两行信息在血屠的识海中浮现:“取结晶者,走到桥尾的概率五成。
不取者,不足一成。”
不是数字,而是“比例”。
画面上有一百个人在桥上走,五个人走到了桥尾,九十五个人死在了桥上。
那五个走到桥尾的人,每一个人都取了结晶。
那九十五个死在桥上的人,画面没有显示他们是否取了结晶。
但答案不言自明。
血屠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五成。”
楚铭说:“五成,够了。”
他再次抬手,將手掌按在那枚赤金色的晶体上。
这一次,他不是“触碰”。
触碰是手指点在表面上,像蜻蜓点水。
而是“握”。
他的五指张开,將整个晶体包裹在掌心中。
晶体的表面是光滑的,像被打磨过的玉石。
但它的“温度”变了。
从冰凉变成温热。
不是被他的体温加热,而是“自己”变热的。
像一盏被点亮的灯,灯丝从冷变热,从热变烫。
晶体在他的掌心中融化。
不是“熔化”。
熔化是固体变成液体,需要高温。
而是“融化”。
像冰块在室温下融化成水,不需要加热,只需要“时间”。
晶体从固態变成胶状,从胶状变成液態。
液体的顏色是赤金色的,像被熔化的黄金,像被压缩的阳光。
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
不是“流出”,而是“渗透”。
像水渗入沙土。
沙土是乾的,水倒在上面,水不会在表面停留,而是直接渗进去。
他的皮肤就是“沙土”,液体就是“水”。
渗入的过程很冰凉。
不是寒冷。
寒冷是“温度的低”,你的身体会发抖,你的毛孔会收缩。
而是“空”的冰凉。
像站在一扇敞开的冰箱前,冷气从冰箱里涌出来,扑在你的脸上。
那种冷不会让你发抖,只会让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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