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已经离开西宁县。
最大的可能是距离西宁县不远的孔西县。
贺时年被关进了房间里面,手铐依然没有解开。
一般来说,双规一名党内同志,必须24小时有人陪同,陪吃、陪睡。
但这些人将贺时年关进房间之后,直接离开了,根本不管他。
在这种静谧安静的房间里面,人的潜意识里面会觉得时间的流逝是缓慢的。
加之四周光线昏暗,窗子也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贺时年知道,无尽的孤独,还有未知的地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对人来说是精神上的极大折磨。
这种手段,他在宁海县的时候已经尝试过一次。
所以面对这样的困境困局,他没有丝毫的恐惧恐慌,反而显得很淡定。
时间在这样静谧、封闭的空间里面,过了几个小时。
贺时年戴着手铐,在床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正常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恐慌、紧张,甚至会被吓着不轻。
但贺时年却睡得香甜,足见他不是一般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纪委副书记何国强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见到贺时年竟然躺在那里,打起了均匀的呼噜。
何国强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出来。
他本来将贺时年单独关在这里,不让他与任何人交流接触。
为的就是从精神和心理上折磨贺时年。
为贺时年接下来的招供做铺垫,彻底击溃贺时年的心理防线。
可是何国强干了一辈子的纪委工作,却没有想到一打开门,见到的却是呼呼大睡的贺时年。
“把他给我叫醒。”
其实,以贺时年的警觉,当何国强等人开门进来的时候,贺时年已经醒了过来。
他缓缓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贺时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让你随便睡觉的吗?”
贺时年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然后满脸不屑地看了何国强一眼。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还想继续睡觉。”
何国强一听这话,怒意横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贺时年,端正你的态度,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更要想清楚后果。”
贺时年说:“我的态度怎么了?你们找我问话,你们问,我回答。”
“你们让我停职在家,我就停职在家。”
“你们要带我走,我也什么也没问,就跟你们回来了。”
“现在你们要问我话,我主动接受你们的询问。请问我的态度哪里出现了问题?”
何国强咬了咬牙齿,最后在贺时年的对面坐下。
他眼睛里被贺时年无视或者鄙夷的怒意丝毫不减。
“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们来问?”
“该交代的,几天前当着调查组的面,我已经交代清楚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主动交代是交代什么?”
“贺时年,看来你还存有侥幸心理。你也是老同志了,对于我们纪委的办案程序或者过程很清楚。”
“你没有违纪违法,没有真凭实据,你觉得我们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交代问题,向组织坦白你的问题,争取从轻发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果你再顽冥不灵,让我们纪委的主动来问,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贺时年冷笑一声:“真凭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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