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瞬间前倾身子,眼神凝重:“还请褚省长解惑。”
褚青阳凝视杯中酒液,沉默两秒,吐出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三个字:
“枕边人。”
短短三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贺时年脑海,瞬间震得他心神巨震、思绪翻涌。
下一秒,钮璐温婉和蔼的面容、从容温和的气度,清晰浮现在他眼前。
过往与钮璐的每一次交集、每一场相处、每一次善意帮扶,尽数涌上心头。
郎国栋的破格提拔,根源不在省委博弈,不在焦书记的人事考量,而是枕边吹风的私下斡旋。
这意味着,郎国栋从头到尾,都是钮璐一手扶持、牢牢掌控的人!
贺时年心头剧烈震颤,无数疑问接踵而至。
钮璐看似超然事外、温润无害,为何要暗中布局扶持郎国栋?
她看似稳居水利厅的位置,不涉权斗,为何能撬动省委一把手的人事决策?
不等他梳理完思绪,褚青阳再度开口,抛出了一个更颠覆他认知的重磅消息。
“还有一件事,你更是无从猜到。当初你调任西宁县担任县委书记,从来不是我的提议。”
他目光沉沉,一字一顿道:“真正力主推动这次调动的,是焦作良同志。”
轰——
贺时年愈发震惊,心神彻底失守。
自入职体制以来,他从未与省委一把手焦作良有过任何直接接触。
对方为何会主动举荐、破格关照自己?
要知道,县区县委书记的任免,大多是省里常规统筹、局部微调。
极少会由省委一把手亲自敲定、专项推动。
这早已超出了常规人事工作的范畴。
答案不言而喻。
除却那位能吹得动“枕边风”、影响焦书记决策的人,再无第二种可能。
过往的细碎片段瞬间串联成线,在贺时年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清晰记得,当初钮璐曾特意询问自己,为何会从原定的勒武县调任西宁县?
当时他只以“服从组织安排”坦然回应,只当是常规岗位调整。
如今回想,那哪里是随口闲谈,分明是钮璐刻意试探、假意不知情!
原本内定他去勒武县,是钮璐暗中操作、扭转乾坤,将他调去了西宁县。
可她偏偏装作一无所知,柔声问询,扮演着体恤后辈的长辈。
是欲擒故纵?
是刻意布局?
还是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她精心编织的棋局?
念头至此,贺时年浑身骤然发冷,心脏狠狠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好了,内情点到为止。剩下的,你自己琢磨、自己判断。”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对你现阶段而言,未必是坏事。”
褚青阳适时止住话题,不再深谈,眼底藏着一丝深意。
显然是刻意给贺时年留足了自我沉淀、通透局势的空间。
拨开了贺时年心头最大的迷雾,褚青阳也没了继续饮酒的兴致,语气归于平静。
“明天你就返程归岗。回去之后,一切照旧、不动声色。”
“工作上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藏锋守拙、踏实做事,就是你当下最稳妥的立身之道。”
说罢,褚青阳举杯,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
“好,我谨记教诲。褚省长您早些休息。”
贺时年随之干尽杯中酒,动作利落沉稳,默默收拾好桌面,将剩余餐食尽数打包带走。
细致清理干净痕迹,避免残留酒气、食物异味,扰乱领导休息。
多年秘书工作的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