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四世三公出身。
河北又是袁氏旧地,带着袁莹抛头露面,可以大结北人之心。
时间一长,河北人都认定袁莹是主母了。
不过在相府里面,平日仍旧是麋贞说话分量更重一些。
毕竟凡事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夫妻俩并排而坐,同居主位。
袁莹望了眼天色,黛眉蹙起,问:
“治儿与阿斗怎还未归?”
话音未落,忽闻厅外一阵骚动。
但见两个泥猴跌跌撞撞闯入,锦袍尽染污渍,发间还缠着几根枯草。
刘禅靴底黏着河泥,每走一步,便在地毯上印出个湿漉漉的脚印。
李治更甚,半边脸糊着淤泥,活似刚从漳河底爬出来的水鬼一般。
满座公卿先是一静,继而哄堂大笑。
张郃一口酒喷在案几上,指着两个孩子道:
“丞相府的小公子,倒是比我家那小子还会玩!”
高览拍腿直乐:
“当年我家小子醉酒坠马,也不过如是!”
李翊面色一沉,眉头紧皱。
袁莹更是气得指尖掐进掌心,强撑着笑说道:
“定是又去掏鸟窝了……”
“来人!”
李翊突然出声,惊得满堂笑声戛然而止。
“带两位公子下去沐浴更衣。”
语气平静得可怕。
婢女们慌忙上前,将两名小公子给带了下去。
“诸位,继续饮酒。”
李翊举杯,袁莹亦举杯。
众官员乃齐齐举杯,说着吉祥话。
过了一会儿,两名公子已经洗干净了,穿着整洁的衣服走进屋内。
袁莹瞥见见李治袖口撕裂处露出伤痕,瞳孔骤缩。
忙将之拉过来,关切问:
“治儿,你这手怎么回事?”
刘禅赶忙在一旁抢答道:
“是我们追白兔时,摔进了漳河故道才伤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
袁莹虽然心疼,但也并未多想。
只是吩咐一旁的侍女说道,“去我箱底取那瓶雪蛤膏来。”
李翊搁下酒盏,淡淡道: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皮肉伤算得了什么?”
“既然洗好了,就赶紧坐下。”
“别让大家看笑话!”
李治与刘禅对视一眼,齐齐拱手作揖谢座。
“谢父亲!”
“谢相父!”
两兄弟很快坐好,全都笑了。
刘禅小声感叹:
“还是表兄聪明,相父当真没有怪罪,也没追问。”
李治嘿嘿一笑,一指堂下宾客:
“多亏今日设宴,家父碍于面子,不会追问的。”
“等过了今晚,权当无事发生。”
就在两兄弟为自己竟然“算计”到李相爷而沾沾自喜时,忽闻府外喧哗。
甲胄碰撞之声骤起,自府外传出。
众人皆惊,纷纷停杯投箸,朝门口望去。
“砰!”
厅门被推开,邺城令魏延披甲按剑,大步跨入,身后跟着数名军士。
李翊眉头一皱,沉声道:
“文长,何事擅闯?”
魏延抱拳一礼,肃然道:“禀丞相,今日末将巡视城门,擒获一名叛贼家眷,正欲出逃!“
李翊闻言大怒,叱道:
“些许小事也要报我。”
“吾迁汝为邺城令何为?”
“今以贱婢逋逃之琐事,坏吾与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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