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脉关係也会继续为我做事。
而如果选一个新人上来,他的人脉要重新建立。
会打破原来的固有秩序。
所以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每一个新上任的官员,做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清算自己的前任。
荀閎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某听闻,今日陛下召见三甲时,李相爷特意將姜维要到了相府任职。”
“哦?”
王凌挑眉,“李相爷这是有意要栽培寒门子弟么?”
“怕是如此。”
羊衜冷笑,“不过一个陇西小子,能成什么气候?”
辛毗却摇了摇头:
“……诸君莫要小覷此人。”
“某细看过他的答卷,特別是那道《论江淮水战》。”
“里面观点之新奇,实令人惊嘆。”
“况李相爷看重之人,岂能是庸才?”
正当几人议论纷纷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但见一队羽林卫护著三顶官轿往相府方向而去,百姓纷纷避让。
“看,那就是新科三甲。”
荀閎指著楼下,“往相府去了。”
王凌眯起眼睛:
“相爷动作確实快,想做什么就立马去做。”
“確实是雷厉风行。”
羊衜闻言,展顏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
“且让寒门子弟去江南碰碰钉子,待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自然要求助我们这些地头蛇。”
几人相视而笑,举杯共饮。
窗外夕阳西下,將洛阳城染成一片金黄。
这新推行的科举制度,正如这落日余暉。
看似绚烂,却不知能否照亮明日的大汉江山。
而在醉仙楼对面的一家小茶馆里,几个布衣书生也在热议。
“姜维夺冠,实乃我寒门子弟之幸!”
一个青衫书生激动地说。
“正是!从此我辈有了晋身之阶,不必再仰仗世家举荐了。”
另一个人接口道。
角落里,一个老者幽幽嘆道:
“只怕世家大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啊……”
“是啊,听说朝中也有很多人对此感到不满。”
“尤其是一些老臣,都觉得陛下这么做,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是因为李相爷连续下放了数名官员,才堵住了悠悠之口。”
“……誒,可不能乱说,当今圣上可是圣主明君,宅心仁厚的君子。”
“他老人家是绝不会亏待功臣的,一定是那些功臣自己狂悖不法才被下放的。”
“陛下是不会出错的。”
夕阳渐沉,洛阳城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科举取士的新政,正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这新生的季汉朝廷中,盪开层层涟漪。
……
话分两头,
洛阳皇宫內,梅初绽。
刘备在暖阁召见李翊。
炉火正旺,茶香裊裊。
但天子的眉宇间却凝著化不开的忧思。
“子玉啊,”
刘备轻抚茶盏,目光深远。
“今年有两件大事,卿可知是哪两件?”
李翊紫袍玉带,躬身应答: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刘备凝视著跳动的炉火,幽幽说道:
“其一,江南已定。”
“陈元龙抚定有功,但在前线手握二十万大军,令朕寢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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