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赏,恐……恐多半是看在父亲大人辅国定鼎、德高望重的份上。”
“孩儿……实是沾了父亲的光。”
他话语中对父亲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却也透露出一种习惯性的自我审视与低调。
李翊看着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目光深邃。
他并未立刻反驳,而是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治儿,过谦则近伪。”
“为父在朝,确有几分薄面。”
“然陛下与朝廷赏功罚过,自有法度章程,绝非全然徇私之情。”
“汝于入蜀途中,献策断敌粮道。”
“孤身前去擒拿吴王,收拢蜀地人心。”
“亲冒矢石,稳定军心,此皆众将亲眼所见。”
“军报具在,功绩属实。”
“骠骑将军之衔,或许有朝廷眷顾为父之故。”
“然根基,仍在于汝自身之努力与能力。”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家人,最终重新定格在李治脸上,。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明显嘉许与情感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汝能臻此位,老夫……心甚慰之。”
“治儿,吾为汝感到骄傲。”
此言一出,
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李治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眼圈竟微微泛红。
这句简短的肯定,他仿佛已经等待了半生。
其余家人,无论是几位夫人,还是其他的子女,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笑容。
麋贞、甄宓、吕玲绮等几位夫人更是相视一笑,眼中皆有欣慰与感慨交织的泪光。
她们深知,以李翊严苛寡言的性格。
能对子女说出如此直白的赞许,是何等不易。
长女李仪,年方二九。
聪慧明艳,性情活泼。
此刻更是雀跃上前,亲昵地挽住兄长李治的胳膊,巧笑嫣然:
“兄长听见否?父亲大人都亲口夸赞你了!”
“看来,日后光耀我们李家门楣,支撑这偌大家业的重担,可就落在兄长肩上了!”
李治已然从激动中平复些许,闻言正色道:
“……仪妹莫要顽笑。”
“家族兴旺,乃众人之责,确系于我辈肩上。”
“然前路漫漫,功业维艰。”
“我辈之使命,方才伊始,断不可有丝毫懈怠。”
他语气诚恳,目光坚定。
二子李平、三子李安、四子李泰见状,也纷纷上前,齐声道:
“兄长所言极是!弟等必当勤勉向学,努力仕途。”
“以兄长马首是瞻,绝不负父亲与家族期望!”
看着儿辈们如此上进团结,李翊抚须颔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尔等能有此心,知晓进取,互相扶持,老夫便放心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明日早朝,陛下将有第二轮封赏,主要是针对此次北伐中有功之中下层将领及文官。”
“届时,老夫打算……”
“将平儿、安儿、泰儿,一并引荐,入朝为官。”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李平、李安、李泰三人愣在当场,面露惊愕。
就连袁莹、甄宓等几位夫人,以及李治、李仪,也都感到十分意外。
李家虽权势赫赫,堪称当朝第一家族。
但李翊治家极严,对于子弟出仕,向来秉持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态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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