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尽援绝,饥寒交迫之下,必不战自溃!”
“届时,我军再出城追击,可获全胜!”
助贲尼师今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边是强大的、近在眼前的汉军威胁,
一边是国家尊严与长远未来。
他踱步片刻,猛地停下,咬牙道:
“罢!罢!罢!”
“与其卑躬屈膝,苟且偷生。”
“不如奋起一搏,争我新罗之气运!”
“便依卿之计!传令下去,坚壁清野,固守待变!”
“全国军民,共赴国难!”
“大王英明!”
昔于老激动拜倒。
王命既下,金城内外迅速行动。
城外村庄粮储被尽数转移或焚毁,水井填塞,所有民众皆撤入城中。
助贲尼师今与昔于老亲自登城,鼓舞士气,言明坚守之策。
新罗军民虽惧汉军之强,然更恨其跋扈与暴行,兼之王上与大将皆决心死战。
遂万众一心,誓与金城共存亡。
城外围营,
公孙续闻听新罗不仅不献上昔于老人头,反而开始坚壁清野,摆出长期固守的架势。
不由勃然大怒:
“好个助贲!好个昔于老!”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某家奈何不了这小小金城不成?!”
“传令!造云梯,备冲车。”
“明日拂晓,全力攻城!”
张虎见状,急忙劝阻:
“将军息怒!新罗人既决心抵抗,强攻恐伤亡惨重。”
“且其坚壁清野,意在持久。”
“我军粮草虽随军带了一些,然亦不能久持。”
“更兼天气转寒,若顿兵坚城之下。”
“一旦风雪来临,后果不堪设想!”
“不若……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公孙续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他斜睨张虎,语带讥讽:
“张太守,汝年纪尚轻,未经大战。”
“怯战之心,可以理解。”
“然某家随先帝征战四方,什么阵仗未曾见过?”
“便是汝父张文远在此,亦必主战!”
“岂容蛮夷如此嚣张?”
“休得多言,看我破城!”
张虎被噎得面红耳赤,心中暗叹,却也无法再劝。
次日,汉军对金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云梯架起,冲车撞击城门,箭矢如雨覆盖城头。
然而,新罗军民抵抗异常顽强。
昔于老亲自督战,指挥若定。
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倾泻而下,弓弩手瞄准攀爬的汉军猛烈射击。
助贲尼师今亦不顾危险,在城楼现身,激励守军。
汉军数次攀上城头,皆被舍生忘死的新罗士兵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推了下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落,城下尸积如山。
汉军伤亡颇重,却未能撼动金城分毫。
接连数日,攻势不减,然金城依旧巍然屹立。
而天气,正如昔于老所料,迅速转冷。
北风呼啸,天空阴沉。
终于在一个清晨,飘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雪花起初细碎,旋即转为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
气温骤降,寒风如刀。
汉军士卒多为辽东人,虽耐寒。
然此刻身处异国,缺乏足够的御寒营帐与冬衣。
更兼粮草因新罗坚壁清野而补给困难,开始出现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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