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是当年那个肯替他顶罪坐牢的勇敢少年。
曹仁、夏侯渊即便改变立场,也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真正让曹操担忧的是颍川战场,可曹洪只有一个,到底去帮荀彧稳定颍川战场,还是去帮夏侯渊夹击陈宫?
颍川战场这里,荀彧与陈王静默不动,没人敢退一步。
对峙这么长时间,谁敢保证荀彧、陈王之间没有书信联络?
朝廷又返回雒都,又怎么会忽视荀彧?
可偏偏颍川战场是相互对峙,想把曹洪调过去,也缺乏正当理由,反而会让颍川人离心。
曹洪去帮夏侯渊,即便击退陈宫,又能如何?
就陈宫的那股疯狂劲,若不能一举击垮,那么陈宫又会疯狗一样扑上来,继续迟滞夏侯渊、曹洪的行动。
何况陈宫与夏侯渊相持许久,双方营垒成型、坚固,都不是能轻易击破的。
思索着这些,曹操很是恼恨赵基。
谁能想到,赵基竟然轻易就将天子、朝廷放回雒都,难道就不怕朝廷喘过气后,调头报复?
朝廷返回雒都,直接导致关东郡县全面动荡。
也就袁术那个傻子还在一门心思进攻徐州,企图割据徐扬,坐断东南。
朝廷收拾了自己,下一个目标肯定是袁术。
夕阳渐渐落下,曹操也神色沉稳,引着骑从返回营地。
当明月照亮大地,许县笼罩在一片如霜月华下,各处岗哨夜禁森严之际。
荀攸一身便服,头戴远游冠,提着食盒跟随仆僮进入偏厅。
厅内荀彧端坐主位,年龄更大的荀攸抓着食盒拱手长拜:“叔父。”
“公达来意我已知之,然曹公于我有知遇之恩,实难背弃。”
荀彧起身,引着荀攸到烛火前落座。
荀攸放下食盒,从中取出带来的菜肴,只是说:“今日只叙私事,非为公事而来。”
荀攸双手取筷子递上,荀彧神情自若伸手接住,就问:“若是私事,公达又怎么会亲自来此?是赵台卿,还是杨子奇?又或是伏完?”
荀彧所问,就是问荀攸此刻朝中的靠山。
如果司空张喜还活着,自然也就没有这些为难的事情。
可那个该死的逆臣赵基,竟然屈杀三公,迫害司空张喜冤屈自戕。
张喜就差那么一步,只要活着返回雒都,哪怕两条腿被赵基打断,若还活着,那立刻就能代表汝颖士人说话!
张喜、钟繇死后,目前朝中能代表汝颖人的是颍川四姓之一的太仆韩融韩元长。
说他是太仆也不对,群雄起兵讨董时韩融就是太仆,这是这些年仕途不顺,称呼他时,就用最高、最出名的官位来特指是这个韩融。
同样的还有赵岐,因为担任过太仆,此前代表朝廷出使袁绍、曹操、刘表三方,三方依旧视赵岐为公卿,行文称呼时,尊称为太仆。
地位、影响力到了那个层次,有没有公卿职位都没区别。
杨琦也是这样,哪怕赵基亲手扒掉杨琦身上的官位,可上到皇帝,下到士民,都认为杨琦是现在的公卿领袖。
天子、公卿逗留安邑时,韩融、侍中种辑、赵岐游走关东各方。
当朝廷迁入雒都时,很不巧,公卿们又将韩融派到安邑,去和侍中赵彦一起共事。
赵基的军队只要没有经历大败,那就没人敢提议废止三省六部制,长远来说,这是赵氏新政。
自三月末施行赵氏新政以来,朝廷一改颓势,的确有兴复的迹象。
朝廷百官都开始渐渐支持这套新制度,维新理论也渐渐扩散开。
保持住这种势头,那或许真有中兴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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