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里城中驻军开始改造城邑。
将一些巷子封堵,又破开许多院墙,使城内各处形成一个个相对封闭的坊城、小营区。
当代人将城内这种规划称之为都亭,而在赵基眼中,这叫单元化治理。
也只有巡营的时候,赵基心情才能放松一些。
身在陈留,他要关注周围各方的动态。
仅仅是每日斥候部队的马匹损毁以及斥候失踪,都是很大的成本。
更别说各处掳掠人口时还会爆发战斗,押解的人口也会在转移时伺机作乱。
时时刻刻都有伤亡,这些可都是西州的人力,是赵基立世的本钱。
虽然各级军吏时时刻刻也在增长阅历、经验,抢来的人口规模也比折损的多,可折损的人马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仅仅是抚恤,就能成为以后十几年内的负担。
所以军队的折损,必须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每年折损,不能超过百分之五。
这是赵基眼中比较理想的数据,可各方士兵阵亡、逃亡、病死后又补充新兵,哪怕不打仗,一年的折损、补充幅度最少也在五分之一!
也就刘璋那里相对稳定一些,越是靠近中原核心区域,这种军事人员更替的幅度就越夸张。
每一茬更替,都意味着原先一茬青壮男子的消亡。
这些每日都要计算的数据,已经弄的赵基有些厌战。
他都开始厌战,下面吏士自然有厌战情绪,可目前己方处于优势地位,正是收割战利品的时候,因此整体士气还能压住这种厌战的消极情绪。
巡查完毕,赵基返回城楼为核心的指挥中枢,一来就见桌案上放着几卷竹简,就知道这是最近汇总的各军折损数据,以及掳掠人口的数据。
虽然不喜欢看这些数据,可他必须掌握军队的实时状态。
强忍着不舒服,赵基静静阅读这些竹简,阅读后问:“大将军有何举动?”
“如大司马所料,自昨日出兵三千进驻扶沟后,今日宋宪督兵五千出扶乐,进驻圉县。”
张纮靠近回答,最近几天张纮已经取代赵戬,成为军中的实际长史。
赵戬岁数大了,精力跟不上;而张纮年富力强,又跟着孙策打过江东,完全适应目前这种战争节奏。
赵基闻言起身来到地图前,抬手落在圉县,这里距离陈留只剩下六十余里路。
当即,赵基就露出笑容:“第一日两千,第二日三千,今日是五千,明日总不可能是一万?”
张纮也跟着笑了笑:“仆猜测是七八千左右,兵分两路。以鸿沟为界,西路再出两三千人进驻扶沟,扶沟五千人则伺机前移三五十里。若是保守一些,应当只有三十里。”
张纮说着目光转移到鸿沟东岸的陈留、雍丘、圉县,雍丘在陈留之东,圉县之北,抵触睢水南岸。
当年张超死守雍丘,曹操攻破雍丘后张超自杀,诛杀张邈、张超三族,雍丘被屠。
就跟曹仁屠戮的白马一样,虽然县邑内多少有一些人,但这些人口已经支撑不起县邑的经济运转。
一个县邑,除了必要的人口外,还需要各种掌握手工业技能的技术人口。
这些技术人口决定着县邑有区别于乡邑、普通村落生产、经济优势,技术人口折损不大的话,还能持续吸引普通农业人口。
很可惜,屠城时这种技术人口全灭,县邑也就失去了优势。
除非新安排的官府能从其他地方调来并凑出一批囊括大致全行业的技术人口,否则县邑恢复会很慢很慢。
所以现在的雍丘,除了有安排过来的军屯、民屯据点外,再没什么人口。
军屯、民屯这种有强隶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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