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点头:“这里多有不便,随我入屋舍中。”
“喏。”
吴范微微拱手,虞翻侧身展臂,脸上却没多少笑意:“请。”
虞翻在馆舍中享有单间,不像吴范这段时间只能与其他出行的官方使者一样挤在草堆里凑合宿夜。
夕阳在侧,虞翻等吴范放好药箱后,才说:“我来时,大将军已下令兖豫各州,命进献善医者。”
吴范凝视虞翻,虞翻缓缓点头,低声:“淮南大疫。”
一瞬间,吴范双眼瞪圆:“状况如何?”
又重新审视打量虞翻:“难道大将军不知道先生精擅医术?”
易经、天文都学了,顺路再学医术实属正常。
“天降大疫,我如何能医治?”
虞翻理直气壮反问,听着好像是不敢违抗天意。
可吴范听明白了,虞翻学的药理经验拿现在的淮南大疫没办法。
两人沉默片刻,吴范才破僵局,问:“疫病如何?”
“邪气入体,体壮者上吐下泻,苟延残喘,正气难复,我来时十人中能活七人,但也体虚不堪再战。妇孺、老者……往往一命呜呼,短者不过一昼夜,健妇也不过三日而已。”
虞翻说着握拳打在自己腿上:“药石难下,并有伤寒之状。淮南官民存粮俱是不足,大将军也无余粮赈济。今遣我来,是要向大司马求医治之法。”
“以大司马年纪,又如何能懂高深医术?”
吴范自言自语,他也听过说大司马擅长治伤,可刀伤箭疮治疗手段与疫疾是两回事,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看吴范这样子,虞翻也不想深入解释。
赵基肯定不懂解救大疫的医术,可赵基却能开口给个台阶,让吕布撤军。
再不撤,吕布麾下大军没有死在战场上,也要死在病榻上。
或许大将军根本等不到大司马的书信,就会主动撤军。
对于保存军队,大将军比谁都上心、积极。
虞翻看着吴范:“明日一早随我渡河,再不走,必然被官吏强征,派往淮南。”
“有劳仲翔先生。”
吴范郑重拱手道谢,俯首行礼,随即就说:“大司马正与曹操之子鏖战于酸枣、濮阳之间,仲翔先生若去,就恐大司马生出其他想法。”
“此公事也,也是江淮士民疾苦之事,我何惧之有?”
虞翻嘴上这样说,也是凝视门外夕阳,颇感无力。
看似赵基是跟曹昂交兵,实际上赵基是在与袁绍拼斗。
现在自己带着这样的坏消息过去,大司马会怎么想?
何况大将军已有恶劣前科,就怕大司马认为淮南大疫是假,是大将军夸大言辞,欲退兵向北。
就在虞翻思索之际,寿春城北,北山大营。
吕布以手绢捂着鼻子,巡视今日病状显露的吏士,数百人集中在一处,上吐下泻都已虚脱、发烧昏迷。
周围弥漫的气味已经不是腥臭或恶臭了,而是一种奇怪的味道,仿佛肠液。
上午还能行走、执勤的甲士,此刻就躺在草堆里昏迷,虚弱的坐不起来。
吕布走出营区,来到上风口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曜卿先生如何看?”
袁涣神情难看,但还是凭着良心、认知说:“大将军,宜烧营北撤,越快越好,不能再拖。”
现在这点损失真不算大,规模再大一些,蔓延发展到全军覆没也不算离奇。
吕布又看其他跟随左右的幕僚,也都拱手长拜,算是表露了立场、心迹。
再不撤,就不是他们围攻寿春、水淹破城了。
而是袁术追杀、歼灭他们。
吕布很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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