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某种规则。
【宾客之礼】
【其一,既入喜宴,便是宾客,宾客不可离席,不可喧譁,不可面露惧色】
【其二,宴上纸人,皆为观礼之宾,若纸人转头望你,你须举杯相敬;若纸人起身行至你身旁,你须让出半席,邀其同坐】
【其三,席间菜肴,色艳如生,香气扑鼻,但你若动筷,便会看见每道菜下皆压着一张黄纸,纸上写着的,是你的生辰八字】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坐在那张冰冷的木椅上。
他想站起来,但他和椅子仿佛生了根,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左侧的纸人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个画着腮红的纸紮老妪,嘴角上扬的弧度相当潦草,漆黑的眼珠直直盯着他。
神王的手顿住,他被迫端起酒杯,杯中是暗红色的液体,泛着怪异的腥气。
纸人微微颔首,那咔嚓咔嚓的纸折声像是骨头在摩擦。
又一桌的纸人站了起来,它们迈着碎步,踩着飘进屋里的湿漉漉的雨迹,朝他走来。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让出了半个身位让对方坐下来。
第一个纸人挨着他坐下,冰凉的纸贴上他的皮肤。
他看见那纸人的脸上,正一点一点浮现出类人五官。
喜堂深处的戏腔又响了起来,幽幽怨怨,缠缠绵绵:「今宵合卺交杯後,黄泉路上莫回头...」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鼻腔中,嗅到了桌子上食物的香气,这让他神色显得十分凝重。
他...感到了饥饿。
但他没有妄动,纸人却动了。
一个个纸人为他夹菜端酒。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明白,自己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
这根本就没有任何解法。
喜堂的红烛突然跳了一下。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饥饿。作为神王的他早已超脱了这种凡俗的欲望。
方才还在为他夹菜的那些纸紮宾客,此刻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
那个挨着他坐的老妪,脖子扭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脸上的腮红在烛光下像是两团凝固的血。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活了千万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几盘菜逼到绝境。
那个老妪慢慢地抬起手,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递到他嘴边。
肉碰到了他的嘴唇,油汁渗进後,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肉在他嘴里化开,不是肉的味道,是纸。
潮湿的发霉的纸,混着腥甜的液体,像一团黏腻的泥,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低头看向盘子,筷子压着的那道菜下面,黄纸露了一角。
纸上朱砂写就的字迹正在洇开,像是被什麽东西浸湿了。
血从纸下渗出来,顺着桌布往下淌。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想要站起来。
但他站不起来,不知什麽时候,他的腿已经彻底和椅子长在了一起。
然後他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开始变薄。
同时皮肤正在失去纹理,变得平整和苍白,关节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摺痕。
纸人老妪的脸越来越近,那张潦草到只有几笔勾勒的脸,此刻正在变得清晰。
眼睛、鼻子、嘴巴,一点一点从纸面上凸起来,越来越像..
越来越像他自己!
神王张开嘴,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的嘴唇变成了两片红纸,上下粘在一起。
他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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