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健宁闻言,并没有多问老板为何要亲自打电话给三井的社长,只是应了一声,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日本三井集团总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
霍健宁用流利的日语说明来意,秘书恭敬地回应,说社长正在开会,请稍等。
过了大约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日本人特有的礼貌和距离感。
“林先生,您好,我是八寻俊郎,好久不见,您身体好吗?”
林浩然接过电话,笑着说:“八寻社长,好久不见,我身体很好,您呢?”
“托您的福,我也很好。”八寻俊郎的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林先生,您突然打电话来,是为了东京和大阪那几个项目的事吧?”
“八寻社长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东京的项目,预算超了百分之二十,工期延误了三个月;大阪的项目,预算超了百分之十五,工期延误了四个月。
我不管你们三井集团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想听你们的任何解释,我只要求你们按照合同办事。
你们的拖延让成本大大增加,这是你们的责任,合同怎么写的,就怎么执行,如果做不到,那就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来处理,这是商业合作的基本原则,我想八寻社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没有给八寻俊郎任何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给对方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因为他知道,在商场上,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借口就是拖延。
三井集团拖延工期、推高成本、转移利润,这些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没有必要再听他们解释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八寻俊郎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林先生,您说得对,合同怎么写的,就应该怎么执行,三井集团确实做得不对,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请您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尽快把问题解决好。
我已经让财务部调整了资金计划,六月份会有一笔贷款到账,到时候会把拖欠的工程款补上,东京和大阪的项目,我们会加班加点赶工期,争取把延误的时间补回来。
至于推高成本、转移利润的问题,我会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六月份,还是要再拖三个月啊!
林浩然听完,语气平静地说道:“八寻社长,我不要道歉,也不要解释,我只要结果,这个月底之前,我要看到东京和大阪的项目恢复正常。
如果做不到,那我们就按合同来,到时候,不仅工程款要补上,违约金也要一分不少,而且,以后三井集团在日本的项目,我们置地集团不会再参与。
另外,我知道花旗银行是三井集团的最大外资合作银行,八寻社长应该知道,我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我对花旗银行的信贷政策有一定的影响力。
如果三井集团因为资金问题无法按时履约,我不介意让花旗银行重新评估三井集团的信用评级。”
林浩然这算是先礼后兵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威胁别人的人,但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介意让人知道他的底牌。
花旗银行是三井集团最大的外资合作银行,如果三井集团的信用评级被下调,不仅现有的贷款利率会上调,未来的融资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这个代价,不是八寻俊郎愿意承受的。
特别是在如今日本财团普遍盲目扩张的情况下,外资银行信用评级是非常重要的。
一旦信用评级被下调,三井集团从其他外资银行融资的成本也会随之上升,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到整个集团的资金链。
这个后果,不是八寻俊郎能够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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