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之下,一次又一次地,支撑他半死身躯的海岸岩层被狂暴的颶风和酸雨敲碎。
巴查德曾经掌控天气与风暴的法则,他的领域力量经常被缓慢死亡的剧痛无意中引发。
虽然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但巴查德仍保留了曾经浩瀚庞大的意识的一部分碎片,如果通过心灵感应进行联繫的话,祂会以一种缓慢而忧鬱的音调进行交谈,讲述关於一个远在塔那厘诞生之前的时代,最古老恶魔的兴起与衰落。
而一个被信任的来访者甚至可能听到巴查德讲述,恶魔並非起源於无底深渊,而是从某个其他地方移居过来的。
以及奥比里斯恶魔的疯狂”。
那是不可名状的恐怖,只要看到便会让凡人发疯,如今倖存的奥比里斯恶魔领主,依旧保留疯狂姿態的大概只有深海之王—大袞和恶魔之母—苍夜了。
克苏鲁神系的不可名状,旧日的疯狂,以及最遥远的国度。(註:dnd最初的恶魔,源头是克苏鲁体系。)
最近最频繁的访问者便是豺狼人之王—耶诺古。
耶诺古虽然对这些传说感到好奇而惊讶,但祂並不能完全理解它们的重要之处,不过耶诺古依旧会每隔一年过来跟进行交流。
“你是谁————”一道低沉痛苦的声音响起。
风暴领主—巴查德的意识甦醒。
邓肯来到了一个怪异的头颅前,它已经风化了,覆盖了岩石与海盐,从这庞大如山的躯体上,依旧能够感受到它不属於正常生物的扭曲躯体,好似造物主隨意拼凑的可憎產物。
邓肯缓缓地取出了圣印之枪,沉声道:“带给你死亡之人。”
仿佛是喜悦,又仿佛是遗憾,巴查德用低沉的语调道:“没用的————”
“这样的武器杀不死我,也没办法给我解脱。”
祂的神性,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除非是死亡本身要终结祂。
邓肯平静道:“试一试才知道。”
“你有什么遗言吗?”
巴查德的精神似乎有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痛苦,死亡的阵痛已经快磨灭了祂的意识,祂只剩下了一点本能,呢喃道:“如果你成功了。”
“並且得到了我的力量。”
“就替我復仇!”
邓肯沉默片刻道:“可以。”
岩石崩裂!
邓肯手中的圣印之枪贯穿而下,伴隨著崩裂的悬崖,岩石下方浮现了庞大的肌肉纹理,已经彻底风化,但依旧渗透出黑色的血液,仿佛是地下的浓稠石油。
巴查德发出哀嚎,喜悦且痛苦,祂感受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祂可以尝试反击,毕竟还有部分风暴的领域。
但是祂没有,相反祂用低沉的语调道:“再试一次!”
“我感受到了死亡————”
数千年的死亡折磨已经让他失去了活著的希望,甚至想要寂灭安息,祂一直在等有人终结自己,但那个人必须拥有死亡的力量。
邓肯没有,可是感受到了流逝的神性与最后生机。
杀戮?
战爭?
还是其他某种领域的力量?
巴查德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终於快要死了。
轰!
大地崩裂。
就好像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鯨在抽搐,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轮廓颤动,祂风化的躯体正在进入死亡倒计时,隨著邓肯一次一次地重创,神性的力量也好似在流逝般,让巴查德陷入了死亡前的最后疯狂。
轰隆隆!
一道道闪电疯狂划过,好似恐怖的雷暴云,甚至有闪电劈落在了邓肯的身上,可是他没有丝毫停顿,身上环绕著电光,再度重重地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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