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也好,北辰王也罢,过段时日,他们就要自顾不暇了。”
陆棠听得心头剧震,指节因为用力抠着窗台而泛白。
三皇子竟想借助外敌谋反,这无异与虎谋皮,岐人岂是那等任人利用之辈!
她正想再听些细节,一只夜猫忽然从草丛中窜出,弹跳间跃上窗棂,借力跃向那逃窜的老鼠。
陆棠呼吸一窒,暗道一声糟糕。
屋内的说话声骤然停了!
李崇猛地抬头看向窗户,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随着话音一落,两道黑影倏然从窗户窜出。
此时的陆棠已经躲入不远处的柴房中,柴火垛松软,才把身子埋进去,门外便传来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棠屏住呼吸,将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柴房里弥漫着干草的气息,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外面护卫拉动弓弦的声音。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被一只夜猫连累,陆棠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但凡那猫如同画本子中叫唤一声,屋内的人也不至于如此杀意四溢。
突然,一束灯笼光从柴房门口照进来,扫过她藏身的柴堆,李崇的声音紧随其后,“这里面查了吗?别放过任何角落!”
陆棠的心提到嗓子眼,柴房只有这么大,只要一搜查必定会暴露。
她也是没想到,这李崇竟是个会功夫的,看这样子身手还不弱。
一个护卫应了声,提着灯笼走进来,脚步一步一步靠近柴堆。
陆棠握紧短剑,眸底尽是锐利之色,说不得要拼命了!
眼看那护卫的手就要推开拆房的门,不远处一声口哨响起。
李崇眼睛一眯,“调虎离山?在那边!”
柴房的门被推开一点,随后便是离去的脚步声。
陆棠心思电转,难不成这里除了自己,还有旁人不成?
她知道机会转瞬即逝,不敢耽搁,从柴堆中钻出,从后窗户翻出拆房,正要离开茶楼,一道黑色的阴影罩住她。
陆棠蓦然一惊,来人到了跟前,她竟是一点响动都没听见。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抬头那一刻,又顷刻落了回去。
“大师兄!”陆棠张嘴不敢出声,眼底带着淡淡的嗔怪。
真真吓了她一跳!
方闻洲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拉着她的胳膊向外奔去。
二人迅速回到北辰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陆棠靠在柱子上,微喘着气,看向一旁的方闻洲,“大师兄,你怎么会在那里?”
方闻洲面色微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今日若是没有她,陆棠保不齐要遭殃,知晓了对方的秘密,还想着全身而退?
陆棠自知理亏,也知道引走李崇等人的是大师兄的人,赶忙赔不是。
方闻洲见她老老实实认错,轻哼一声,“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北辰王府!”
不管陆棠心里如何想,嘴上自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我早就怀疑三皇子不对劲,一直在暗中调查,今晚跟踪李崇到了这里,没想到正好看到你潜进去。”
随着话题深入,陆棠才知道原来大师兄一直都没有松懈。
“那大师兄肯定知道了他们的计策?”陆棠说着,便将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方闻洲眼皮微垂,“城外两个村镇都出现不少外来商贩,我们正查着,没想到让你误打误撞知道真相。”
陆棠撇嘴,她可不是误打误撞,考虑到大师兄脸色不太好,她只在心里吐槽一下。
烛火在北辰王府的偏厅里摇曳,映得方闻洲的侧脸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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