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差不多也就这个价格区间……一栋正店高楼竟然要如此夸张的造价?
李奕又道:“此楼造价虽然不菲,但建成之后,立于龙津桥旁,来往商旅行人必经之所。而且若是有人出资建成此楼,不仅能得此楼的所有权,同时我必全力向官家为其求来酒水、茶叶的专营之权,并拨定3000户于此楼取酒沽卖。将其打造成天下闻名的正店酒肆!”
李全闻言默然不语,他就算再愚钝,也听出来李奕有意让他出资参与建造这高楼。
可……数万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今年资助这位李都使的聘礼,自家在东京积存数年的财货,已去之七八,就算有心出资造楼,一时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但是李奕开出的价码,确实很诱人。
高楼所处的繁华地段不说,光是酒水、茶叶的专营之权,还有3000户的稳定销售渠道,皆是普通商贾难求一件的事。
李氏酒铺虽在东京被准许卖酒,但却有巨大的限制,无法收购本地酒水,更无酿酒资格。
只能从蜀地运酒而来,路上历经层层盘剥,到了东京还要缴纳专税。
若是获得专营之权,依照周国如今的酒榷制度,不仅能买卖官酿酒水,还能转卖官营酒曲赚差价。
除此之外,每年还能酿造一定数量的私酒,只用缴纳固定酒税就行。
至于茶叶……限制程度比酒水更甚,李家根本不能在东京卖茶叶,只能通过私下的渠道,将蜀地的茶叶交接周国茶商,利润大半都被别人赚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能借此与这位李都使有更深的绑定,日后在周国也能有个大靠山!
思虑再三,李全咬了咬牙,拱手行礼道:“此事并非小人能决断的,待我问过主家之后,再与李都使回复。”
李奕摆了摆手道:“不急,改建工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进展的。”
他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用自己明说,这李全就明白了意思。
至于远在蜀地的李家能不能同意……想来以李二娘那小娘们的精明程度,这等能在周国东京站稳脚跟的机会,她会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李奕突然问道:“先前听说你家二娘子回蜀地是要准备嫁人,不知现在可曾过门呢?”
“啊?”李全一愣。
他倒是被李奕天马行空的思绪给弄糊涂了,对方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家二娘子的婚事来?
但李全顾不得多想,老实回道:“我家二娘子本来婚配了雄武节度使韩继勋之子。但那韩继勋如今到了东京做官,二娘子与韩家的婚事便暂且搁置了。”
“原来如此。”李奕微微点头,“搁置了好啊……啧啧,我是说这事确实急不得。”
……
离开李家酒铺之时,日光已经大盛。隆冬的太阳,虽挂得高,却并无多少暖意。
瓦檐上垂挂着凝滞的冰溜子,在阳光下透亮如水晶。背阴处的残雪堆得浑厚冷硬,依旧保持着风刮过的糙棱。
而在向阳的街面,夜里结的冰逐渐消融,渗入砖石缝隙、混着灰泥和踩踏的污痕,化作一片片褐色浅坑。
空气干冷而清新,每呼出一口,便是一团白汽,又迅速地消弭在冬阳底下。
天色虽已明亮,但那股凛冽的的寒意,依旧萦绕在每一个角落。
李奕拢了拢身上的暗红色大氅,然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大氅下摆随之鼓荡,接着沉甸甸地垂落覆在马背。
待坐稳后,他稍稍侧转身,对恭立于门口的李全,交代道:“稍后我会差人送来加盖大印的专用路引。到时你遣人往返蜀地通传消息时,路上也能少些无谓的麻烦纠缠。”
李全闻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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